是藥三分毒。
可是她又不敢賭。
是不是停了藥，那副孱弱的身體就再也支撐不下去。
最起碼再多陪一陪她。
五年十年二十年。
若是二十年太過貪心，十年也可以。
俞珠嘆了口氣，感受到漸漸涼下來的溫度。她端著碗，進了寢殿。
陸戩側躺在榻上，面前還攤著一本雜記。
他看得認真，沒察覺到俞珠進來。
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烏青，狹長的眼眸流轉著一種懶散的情緒。
“放在那吧。”
俞珠的指尖有些發麻。
“趁熱喝。”
陸戩皺著眉，“太苦了，喝完一天都不想吃東西。”
俞珠只能哄著他，“不喝藥怎麼能好呢？咱們就喝半碗行不行。”
陸戩直起腰，只覺得後腰隱隱作痛。他雖然消瘦，下肢卻浮腫，腎氣虧損，越喝藥反倒虧得越厲害。
陸戩屏住氣，喝了半碗，實在受不了那股味道，推開俞珠的手，袖子壓住嘴角拉扯幾番總算嚥了下去。而後長舒一口氣，“好了，再喝不下去了。”
俞珠望著晃盪的碗底，瞧著陸戩痛苦的樣子更是難受。隨手放在桌上，“不喝了，喝了這麼久一點效用沒有，明日再換一批大夫。”
陸戩知道俞珠的心情不好，也沒有制止。她總要有地方去發洩。
然而就算俞珠找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夫，得到的回答也都是一樣的。
毒入腎脈，傷了根本，排不出毒素，這病就好不了。
可那些所謂排毒的藥方子，只會加重陸戩的病情。
直到某一日，貼身服侍陸戩的大太監衛禮慌張的來找俞珠。
“不好了貴妃娘娘，陛下他溺血了！”
俞珠一怔，巨大的恐慌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。
她慌忙丟下朝政，去見陸戩。
只見那人虛弱的躺在床上，眼神灰濛濛一片，直到俞珠叫了他好幾聲才反映過來。
陸戩握住俞珠的手，骨瘦如柴，冷得像塊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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