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老爺站了起來,語氣沉重。
“我親自去給夫人取筆墨。”
…………
另一邊,陳清的院落裡。
小月用藥巾,蘸了水,正在給陳清擦拭傷口。
陳清打兩個陳家的下人,打李夫人都沒有受傷,但是跟陳澈互毆的時候,還是受了點傷的,臉上有一塊青紫。
當然了,陳澈受傷還要更重一些,從這方面來說,還是陳清佔了便宜的。
小月手裡的藥巾,是安仁堂的特產之一,外敷傷處,不管是跌打損傷還是淤青,恢復的都相當之快,乃是安仁堂招牌產品。
給陳清擦了傷口之後,小月看著陳清,只覺得這個姑爺有些陌生,她放下手裡的活計,搖頭晃腦的說道:“相處了這麼長時間,我還以為公子是個泥塑脾氣,不會生氣呢。”
陳清無奈道:“我躲到德清來,他們母子還敢找上門來生事,我若是再不生氣,就真成泥塑的了。”
他深呼吸了一口氣,開口笑道:“不枉費我這段時間,天天勤練,今天這場架,總算是沒有吃虧。”
小月扭頭瞅陳清一眼,有些擔心:“聽說陳家的這個小夫人,在陳家權勢很重,陳老爺很多時候都聽她的,公子今天動了手,陳老爺知道了,怕不會饒了公子罷?”
“他能怎麼樣?”
陳清輕哼道:“總不至於要了我的性命。”
陳大公子目光看向窗外:“從前很多不平事,我都忍了,他要是不依不饒,我便去找御史告他的狀。”
這個時候,一直在旁邊默默傾聽的顧小姐微微搖頭,輕聲道:“子訴父,是大不孝,要被問忤逆的。”
陳清對著她笑了笑:“我又不自己去告他,讓御史參他一本。”
顧小姐看著陳清這模樣,輕輕嘆了口氣:“公子太沖動了,不說陳家叔父會不會大動肝火,便是他奈何不了公子你,往後你們父子之間,恐怕關係要僵了。”
陳清是兒子,兒子動手打了老子的女人,老子心裡當然是會不高興的。
甚至會覺得,這個兒子是在變相的忤逆自己。
“關係再僵,也不會更糟糕了。”
陳清無所謂,他動手之前,就已經把可能造成的後果大概想了一遍了,原來那位陳大公子,與父親的關係本來就已經相當糟糕,無非是更糟糕一些而已。
他本也不指望依靠陳家。
顧小姐聞言,欲言又止,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輕聲道:“小月,你去給倒杯熱水來罷。”
小月眼珠子轉了轉,很懂事的起身離開,笑著說道:“好,婢子這就去。”
她笑嘻嘻的離開了。
她離開之後,房間裡只剩下陳清顧盼兩個人,顧小姐默默嘆了口氣:“我是擔心,公子會被陳家叔父,從德清給帶走。”
陳清聞言一怔,隨即笑著開了句玩笑:“小姐捨不得我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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