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公子啞然一笑,同樣沒有接話,而是揹著手一路來到了顧家的正堂,在正堂見到了正笑眯眯喝茶的顧老爺。
陳清上前,拱手行禮:“一時衝動,給叔父惹麻煩了。”
顧老爺對著他招了招手,笑著說道:“你打人的時候,可不像是一時衝動,那兩個顧家的下人,剛才還在呼痛不止,估計沒有個一兩個月,都很難恢復過來。”
等陳清坐下之後,顧老爺才開口笑道:“估計動手之前,就已經想好怎麼打法了,是不是?”
陳清搖頭道:“我畢竟是陳家長子,他們有所忌憚,所以才能成事。”
顧老爺臉上的笑容更甚,他親自給陳清倒了茶水,開口說道:“還是賢侄你心思縝密,下手也夠狠。”
陳清有些詫異,他看著顧老爺,開口道:“叔父不生氣?”
“我為什麼要生氣?”
顧老爺看著陳清,笑著說道:“我不僅不生氣,反而十分高興。”
他自己喝了口茶,開口道:“先前一段時間,我已經瞧了出來,你這人腦子不笨,但卻擔心你性格軟弱,將來可能護不住盼兒。”
“今天來看,我又能放心不少。”
陳清接過茶水,喝了一口,抬頭看了看顧老爺。
顧老爺伸手拍了拍陳清的肩膀,笑著說道:“老夫大概能猜到你在擔心什麼,放心,放心,你家裡的事情鬧成這樣,其實…上不了檯面。”
“你父親更不可能把這些事情鬧到人前。”
顧老爺低頭喝茶:“反正我也沒有指望你父親,當真為顧氏做點什麼,既然無慾無求,也就不怕得罪他了,而且今天這件事,很快就會送到他的桌案上,到時候。”
顧老爺看著陳清,呵呵笑道:“他說不定還得反過來,盼著我不要到處說出去,畢竟賢侄你不認識官場的人。”
“我可是實打實的認識好幾個御史。”
陳清一怔,隨即釋懷一笑。
“我原該想到的,叔父能認識京城裡的大人物,本事大的很。”
“倒不是本事大。”
顧老爺開口說道:“賢侄大約不知道,我年輕時候並不做生意,是學醫出身,學成之後,曾經四處行醫,在京城裡也開過醫館,後來才從京城離開,回到德清來開醫館。”
“再後來,就慢慢成了藥材鋪子,有了現在的安仁堂。”
“這治病救人,自然會認識一些大人物,不過對於他們來說,我也只是個瞧病的大夫罷了,上不得檯面。”
顧老爺回憶往昔,感慨道:“只可惜,我那幾個侄兒,只想著經營藥鋪掙錢,沒有人願意沉下心思跟我學醫術。”
他嘆氣道:“守拙倒是跟我學了些醫術,只是沒想到,愈發心術不正。”
陳清想了想,開口說道:“這開醫館,跟現在這個偌大的安仁堂,恐怕不是一回事罷?”
顧老爺點頭,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開醫館原本掙不了大錢,當初能起家,跟我那把兄有些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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