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穆微微搖頭道:“大人,下官是從宣府調任浙江的,此前並不在京城,也跟小秦將軍不是同鄉,應該…”
“並不認識。”
陳清“哦”了一聲,微笑道:“那就是巧了,這也是緣分,將來東南的事情如果大功告成,你們大小秦將軍的名聲,一定遍傳朝野。”
秦穆笑了笑,沒有接話,而是看向陳清,問道:“小秦將軍因台州之功升遷,朝廷應該也給陳大人升官了罷?”
陳清搖了搖頭,笑著說道:“我本職是北鎮撫司的千戶,這個位置再往上,一個蘿蔔一個坑,哪裡那麼好升?”
“而要說臨時的差職,我如今這個欽差,已經到頭了,也是升無可升。”
秦都帥正色道:“台州之戰乃至於東南的局面,陳大人功勞不小,下官看,給大人封個爵,也是應當的。”
陳清啞然:“哪有這個可能?”
姜齊的爵位,廢除了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裡頭的後兩等,也就是隻從伯爵開始,相當金貴,如今的陳清,恐怕東南之功大成,也未必能成為朝廷的爵爺。
更不要說只是現有的功勞了。
不過,皇帝還是輕輕給他提了一級武勳,升他做了從三品的輕車都尉。
雖然只是武勳,但畢竟級別上來了,級別一上來,即便暫時沒有什麼實際的職位,但是對將來的前程,大有裨益。
比如說過幾年,如果有什麼三品實缺,皇帝補給陳清,就可以說幾年前陳清就已經是從三品云云。反正,級別往上抬一抬,總不是壞處。
二人閒聊了幾句,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,緊接著錢川的聲音傳來:“頭兒,言百戶,唐百戶,還有餘千戶,小秦將軍他們,一起到了。”
陳清這才對著秦穆笑道:“說著話,他們就一起都到了,今日在嘉興,咱們這些剿倭之人,總算可以坐在一起商量商量,定一定計了。”
秦穆聞言,連忙起身抱拳。
“下官一切都聽大人吩咐!”
陳清擺了擺手,讓人把他們都帶了進來,很快,言琮唐桓兩個人走在最前面,後面,就是秦虎以及餘千戶等三個應天儀鸞司的千戶。
眾人進來之後,陳清給他們介紹:“這位是新任浙江都指揮使秦穆,你們來見過罷。”
都指揮使已經是省一級的三個主官之一,放在哪裡都是位高權重,哪怕是在京城,有時候也能說上一兩句話了。
眾人聞言,都連忙上前,客客氣氣的抱拳行禮:“卑職,拜見秦都帥!”
秦穆也很客氣的抱拳還禮。
“諸位客氣,浙江一省剿倭剿匪,本是秦某分內之事,卻煩勞諸位奔走辛勞,捨生忘死,秦某帶浙江都指揮使司,以及浙江衛所。”
他深深低頭,彎下了腰:“拜謝諸位!”
眾人見這樣一位省級高官,對他們幾乎是下拜行禮,都有些慌亂的低頭還禮,陳清坐在主位上,倒是巋然不動。
過了一會兒,陳某人才笑著說道:“東南倭患,已經不僅僅是浙江一省的事情了,秦都帥不必這麼客氣,今日到這裡來,就是為了徹底解決浙東的倭患,咱們坐下說。”
眾人都低頭應是,挨個落座,等秦虎要坐下的時候,陳清看著他,從懷裡取出一份兵部的文書,遞了過去,笑著說道:“秦兄,朝廷升你的官了。”
“如今,台州府海門衛指揮使缺位,兵部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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