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清城外,陳清與顧小姐一起,相送顧老爺離開。
等顧老爺的馬車,一路北上,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之中,顧小姐才收回目光,扭頭看向陳清,輕輕嘆了口氣:“在爹爹心裡,那位趙伯伯,永遠要比家裡要重要,這幾年他心裡惦念的,都是這個事情。”
陳清也收回了目光,開口笑道:“要我說,在顧叔心裡,還是盼兒小姐你更重要一些,否則他早就不管不顧去京城了,何至於等到今日?”
顧小姐臉上還是帶著一些擔憂的神色。
“不知道爹爹這一趟去,能不能安全。”
說完這句話,她抬頭看著陳清,輕輕咬牙:“公子什麼時候去京城?”
陳清想了想。
“不出意外的話,也就是四五個月時間了,這四五個月,咱們先把俠記給弄起來,聲勢越大越好,這樣等年底去京城,手裡就多少有了些本錢,不至於象現在這樣,一點風浪都激不起來。”
顧小姐先是點頭,然後問道:“公子還有沒有新的話本?單靠一兩本,恐怕很難一直紅火。”
“這個盼兒放心,我自小聽了許多故事,寫七八個出來,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。”
說到這裡,陳清摸了摸下巴,繼續說道:“等七八個寫出來,到時候這個東西就能徹底做起來,那個時候其他寫話本的,應該會爭相來稿。”
“就不用我親自寫了。”
顧小姐聽了這一句“盼兒”,先是沒有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輕聲笑了笑:“公子小時候聽來的話本可真多,偏偏這些有意思的話本,也沒見市面上刊印出來。”
陳清咳嗽了一聲。
“這天下大的很,說不定在別的地方已經刊印了,只是湖州沒有見到。”
顧小姐看著陳清,搖頭道:“大郎就會騙人,湖州這地方可能沒有,難道京城也會沒有?”
“你想把這東西傳到京城裡去,分明是篤定了,京城裡從來沒有見過這東西。”
顧小姐輕輕嘆了口氣:“咱們也算是熟人了,你還要這樣哄我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那好罷,那盼兒就當是我寫的好了。”
顧盼輕輕點頭,與陳清一起扭頭進了德清縣城,她走在陳清身後,問道:“大郎,為什麼陳家的叔叔,會覺得你痴蠢?”
“你分明是極聰明的。”
顧小姐看著他,眼睫毛眨了眨:“而且才學也好。”
陳清聞言,沉默了一番,然後開口說道:“可能原先的我,的確不怎麼聰明,只是這段時間才開了竅。”
“更要緊的是,我在科考上沒有什麼天分,不如二弟讀書好,因此父親就不怎麼喜歡。”
顧小姐輕輕哼了一聲。
“我讓湖州安仁堂的人打聽過,大郎的那個弟弟,今年十八九歲了,連個秀才也沒有中,甚至還沒有過府試,這才情比起大郎差得遠了。”
“他將來,至多也就是中個舉人。”
顧盼看著陳清,正色道:“陳家叔叔,遲早會後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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