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先生的來歷,陳清曾經是問過的,他是直隸河間府人,因為在家鄉犯了事,才帶著女兒遠走江南避禍,已經浪跡江湖兩三年了,一直到德清,碰到了陳清之後,才終於尋到地方落腳。
對於這個身份背景,陳清原沒有什麼懷疑,而且河間府這個地方,似乎盛行練武,這位楊先生會一些功夫,也就更加合情合理起來。
相處幾個月時間,陳清還是很相信這位楊先生的。
如果不是昨天那位姜世子,跟他提了一嘴白蓮教的事情,他打死都不會把楊先生,往白蓮教上聯想,但是昨天那小胖子剛說,今天楊先生就莫名提到了民間教派,讓陳清心裡,一下子就警覺起來。
他抬頭認認真真的看了看楊先生,過了一會兒,才試探性的問道:“先生想讓我寫哪一個民間教派?”
“這個就看公子如何佈局謀篇了。”
楊先生看著陳清,開口道:“公子的才學,遠勝於我,對於民間教派的瞭解,自然也比我知道的更多。”
陳清眨了眨眼睛,目光看著楊先生,說道:“據我所知,民間最大的教派,似乎是…白蓮教?”
楊先生聽了這三個字,神色微微變了變,他搖頭說道:“白蓮教恐怕不成,白蓮教勢力太大,民間百姓,也多有奉信,還是不要牽扯進去了。”
“而且,我聽聞白蓮教從前,曾經鬧過造反,一直到現在,官府都抓的厲害,還是不要過問了。”
他看著陳清,想了想,開口道:“我聽聞,從前有個叫明教的教派,一度傳播的很廣,如今已經消亡的差不多了,而且官府並不怎麼過問,公子可以寫一寫明教的事情。”
“說不定會有奇效。”
陳清聞言,默默看了看這位楊先生,嘆了口氣:“先生對這些民間教派,熟悉的很啊。”
“我是鄉下人。”
楊先生笑著說道:“皇權不下鄉,鄉里就有很多傳教之人,常常夜聚曉散。”
“公子也知道,我是說書為生,當年老恩師一共也沒有傳下來太多東西,除了傳統的東西之外,還有一些奇聞趣事,就要靠自己到處打聽蒐羅了。”
“當年在老家,我還參加過幾次白蓮教的集會,想見一見白蓮教的教眾都是什麼模樣,跟那些教眾,打聽打聽白蓮教的故事,一來二去,就多知道了些。”
陳清想了想,開口道:“先生,白蓮教教眾幾何?”
“多了去了。”
楊先生想了想,回答道:“在民間,估計有幾十萬。”
陳清微微變了臉色。
楊先生擺了擺手,開口道:“不過不怎麼頂事,最多也就是湊點香火錢。”
他看著陳清,笑著說道:“這東西,我老家直隸那裡多,江南這裡反而要少些,公子要是感興趣,有機會我帶公子去直隸那裡看一看。”
陳清點頭笑了笑:“有機會,一定跟先生一起去看一看。”
說到這裡,他看了看還在院子裡忙活的楊小環,扭頭看向楊先生,問道:“對於民間教派,我還真不怎麼懂,既然先生親身經歷過,我有幾個問題,想問一問先生。”
楊先生不假思索:“公子問就是。”
陳清看著他,問道:“先生怎麼看白蓮教?”
楊先生捋了捋下頜的鬍鬚,認真思索了一番,然後開口說道:“實話說,象是白蓮教這種教派,因為教眾太多,魚龍混雜,教內還有各種各樣的分支,數不勝數,可以這麼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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