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事情,先下手為強。
趁著事情還沒有發酵,如今去鎮撫司這種地方舉報,一來是可以提前探一探,鎮撫司是個什麼情況。
二來,哪怕探不到什麼情況,至少也可以洗脫嫌疑。
沉千戶接過陳清遞給他的冊子,大概看了一遍。
這幾個月時間,他在應天經手過俠記,很快就看出來了這是續作,等看到最後一頁,這位儀鸞司的千戶也微微變了臉色,把小冊子遞還給陳清之後,他才看向陳清。
尤豫了一番之後,開口說道:“兄弟,不是做哥哥的不幫你這個忙,但是這種事情,如果你要舉發,似乎應該是去京兆府衙門。”
他看著陳清,頓了頓,才輕輕咳嗽了一聲,開口說道:“兄弟你可能不瞭解我們儀鸞司,更不瞭解鎮撫司,不管是儀鸞司還是鎮撫司,都…只辦皇差。”
只辦皇差,意思當然就是,他們只辦皇帝交辦的事情,只查皇帝讓查的人或者事情。
“其他的事情。”
沉千戶微微搖頭:“都是朝廷官署衙門的事情。”
陳清看著他,皺眉道:“我聽聞白蓮教在直隸一帶氾濫成災,民間可以說是隨處可見,難道這樣的事情,陛下不會讓鎮撫司去查?”
“陛下有沒有讓鎮撫司去查…”
沉千戶看著陳清,苦笑道:“那也只有陛下以及鎮撫司的人知道,我們這些外人當然是不知道的,我這一回到京城來,就是看著能不能走一走門路,將來即便不能留在京城,回應天能往上走個一步半步,也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“這樣。”
沉千戶低頭想了想,然後看著陳清,開口說道:“兄弟,這個事情我陪你一道,去京兆府報官。將來朝廷要是追查這件事情,我也能給你作證。”
陳清聞言,摸了摸下巴,認真思索了一番。
本來,他還想借著這個機會,接觸到鎮撫司,聽沉千戶這麼一說,他的確對鎮撫司,欠缺了一些瞭解。
本來,在他的設想裡,白蓮教應該是鎮撫司最要緊的幾個目標之一,有了白蓮教的訊息,鎮撫司一定不會袖手旁觀。
但是現在看來,這個事情該不該管,或者要不要管,自然是人家鎮撫司自己說了算,陳清連鎮撫司的門都摸不著,自然也沒有門路去鎮撫司告狀。
“那好。”
陳清也沒有執著非要去鎮撫司,他只是看了看沉千戶,開口說道:“那好,請兄長陪我去一趟京兆府,先把這個官給報了。”
“好。”
沉千戶這幾個月得了陳清不少好處,此時也沒有多說什麼,他直接站了起來,開口道:“事不宜遲,咱們這就動身罷。”
二人一起,很快來到了京城裡的京兆府,本來以陳清這樣的身份,想要到京兆府報官,都或多或少是一件難事,好在有沉千戶陪著,這趟報官就順利了許多。
有沉千戶陪著,他們二人甚至是被請進了京兆府衙門,在偏房等了一會兒,一個四十來歲,皮膚略有些黑的中年人,揹著手,身後帶著一個手裡捧著紙筆的書包,來到二人面前。
這中年人對著沉千戶點頭示意,臉上擠出一個笑容:“沉千戶,我是京兆府的推官楊方。”
沉千戶站了起來,抱拳行禮:“原來是楊司李。”
作為儀鸞司的千戶,沉千戶是正經正五品的武官,而作為京兆府的推官,則是從六品的文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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