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,幾天時間過去,到了正月初七這天。
一身紫袍的言千戶,畢恭畢敬的站在一個年輕人面前,他深深低頭,彎腰行禮道:“臣言扈,拜見陛下!”
說完這句話,他畢恭畢敬的深深低下頭。
年輕的皇帝陛下揹著手,打著呵欠,瞥了一眼言千戶,淡淡的說道:“這年節都還沒結束呢,什麼事情,讓你跑到宮裡來見朕了?”
年節要到正月十五之後才結束,這段時間朝廷各個衙門都是休沐的,整個京城上下,可能也就儀鸞司這麼一個衙門,還在維持運轉。
言千戶對著皇帝低頭道:“回陛下,前年臣就奉命追查教匪,但是一來教匪狡詐,往往一匪多窟,一年多時間,臣等只捉到了幾個頭目,拿進了詔獄之中,其餘功績了了。”
“託陛下鴻福。”
言千戶低頭道:“這幾天,教匪的事情大有進展,臣查到,大興宛平兩縣縣衙的一部分官吏,其中包括大興知縣周茂,宛平縣丞鄭泌等人,都或多或少,與教匪有染!”
年輕的皇帝陛下聞言先是一愣,隨即勃然大怒,他回頭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言千戶,怒聲道:“天子腳下的縣官,與教匪有染!?”
言千戶低頭道:“他們…大約不知道,跟他們有染的是教匪,那些教匪偽裝身份,給他們送錢送物,還會送他們妾室,尋求他們庇護。”
皇帝冷笑了一聲:“真是出息了!”
言千戶繼續低頭說道:“年前,陛下讓臣去見那個跟周世子一起進京的陳清,臣已經跟他見面了,白蓮教的教匪,果然聯絡了他。”
“這段時間,頻繁接觸,相信很快就能接觸到教匪的高層。”
“陛下。”
說到這裡,言千戶頓了頓,開口說道:“這陳清有個條陳建議,臣不敢擅專,請陛下示下。”
皇帝挑了挑眉:“什麼事情,連你這個鎮撫司的千戶都決定不了?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北鎮撫司的千戶,哪怕是在京城裡,也絕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權柄極重,少有什麼事情,是他決定不了的。
言千戶低著頭,開口說道:“陳清的意思是,京兆府以及直隸一帶,信白蓮教的人太多,殺之不盡,剿之不絕,他的意思是,應當先剿滅一部分,然後由朝廷…由鎮撫司,在暗中扶持白蓮教內部的勢力。”
“進而慢慢掌控白蓮教,引導白蓮教不再為惡,或者少為惡。”
“這樣如果再有什麼不法情事,鎮撫司也能第一時間知曉。”
皇帝聞言,摸了摸下巴,然後瞥了一眼言千戶,淡淡的說道:“這事情,怕是你不想擔責,才捅到朕這裡來的罷?”
如果是十拿九穩的事情,言千戶絕不會在皇帝面前,提起陳清的名字,平白讓陳清,得了個在皇帝面前露臉的機會。
正是因為這個事情不穩當,言千戶才提起了陳清,皇帝陛下若是因此發了火,也跟他言扈沒有什麼干係。
言千戶聞言,深深低下頭,也沒有否認,只是開口說道:“陛下聖明!”
皇帝陛下認真思考了一番,才淡淡的說道:“這陳清倒是有些想法,鎮撫司最缺的就是有想法的人,這幾天你就把他正式入了鎮撫司的冊子。”
“至於他要辦的事情。”
皇帝想了想,擺手道:“你們看著辦就是,如果能辦的好,替朕徹底解決了教匪的隱患,朕一定重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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