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的事情,辦的實在是不怎麼好看,陳清能做的,也就是盡力補救。
有了這一層補救,只要有點腦子的,都會以為是簡家莊的這個二少爺,向鎮撫司出賣了白蓮教。
哪怕有聰明人,看出來了其中的不對勁,但是江湖中人,聰明的畢竟不多,也都不夠理性,這種淺顯易懂的道理,受眾才廣,他們不可能根據這些蛛絲馬跡,形成什麼統一的認知。
也就是說,即便那姓楊的懷疑穆氏母女倆,兩方還是可以自說自話,大不了就是一場罵戰,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,也不會影響穆香君在直隸一帶傳教。
而這個擴張的過程,有鎮撫司暗中保駕護航,原本的那個白蓮教,是絕對抵受不住的。
至於簡家莊的人,會不會被白蓮教的人報復,陳清並不在意。
這個簡家莊,他查過,在江湖上名聲很是好聽,什麼任俠豪氣,仗義疏財,但是他仗義的物件是江湖中人,而江湖中人,往往意味著不是什麼順民。
順民,可不是什麼貶義詞。
動輒怒發須張,拍案殺人的俠客,在話本小說裡看起來帶勁,真要是碰到了,對於尋常人來說,每一個都是天上下降的魔主!
而且,正因為簡家莊江湖聲望很高,這些年不知道多少命案跟她們有關係,但卻硬是與簡家人沒有干係,有許多不要命的亡命之徒,願意替他們家做事情。
這樣的大戶,哪天要是給白蓮教的人都殺了,或者是拼個兩敗俱傷,對於陳清來說,只會是好訊息,他不會有半點惋惜。
回到了鎮撫司之後,陳清先前跟言琮簡單溝通了一下白蓮教的事情,然後開口說道:“往後,從前怎麼辦,還繼續怎麼辦,要是碰到姓楊的手下,只管跟他們衝突。”
陳清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經過這一回,恐怕那姓楊的會成為驚弓之鳥,輕易不會再露面,這是壞事,也是好事。”
“他不露面,穆姑娘可以經常露面,如今京兆府境內的白蓮教,慢慢已經易主,等再過個一兩年,爭取擴張到整個直隸。”
“再不能有冒進的法子了。”
陳清想了想,繼續說道:“人間萬事,俱要錢財開路,對於白蓮教來說,京兆府是一塊肥肉,整個直隸更是一塊肥肉,白蓮教原本的規模已經很大,猛然失去了一大塊利益。”
“那麼他們內部,要麼裁人,要麼就勒緊褲腰帶過日子,這兩條路,都會得罪人。”
他看著言琮,繼續說道:“後面,如果有白蓮教高層,可以讓緹騎與他們接觸接觸,能收為己用就收為己用,慢慢滲透進去。”
“時間一長,再去拿那個姓楊的,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。”
言琮深呼吸了一口氣,點頭道:“屬下都記下了!”
“後面,屬下會一一照辦。”
“什麼屬下不屬下的。”
陳清拍了拍言琮的肩膀,笑著說道:“見外。”
“方才聽說了,都察院的趙總憲這幾天一直在找我,我既然回來了,須得去見一見他,鎮撫司這裡的事情,你多上心。”
“那個周攀,看住了,暫時不許任何人接觸,更不要讓他自殺了,等我回來再處理他。”
言琮點頭。
“回頭讓幾個信得過的兄弟,親自去看著。”
陳清點頭,站了起來就要朝外走去,走到門口之後,他回頭看了一眼言琮,開口問道:“那天晚上,在咱們這裡放起火的奸細,拿住了沒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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