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佑被三法司論死一事,如同一陣風一樣,在短短一天時間裡,吹遍整座京城。
很快,不止是京城裡的達官顯貴,就連大街小巷的酒肆飯館,也開始傳說這件事。
就連北鎮撫司附近的滿香樓裡,也有人在神神秘秘的說著這件事。
而此時,陳清正帶著言琮,還有錢川等幾個骨幹兄弟,在滿香樓吃酒。
這段時間,陳清一直在忙著辦各種案子,沒有時間手底下這些兄弟連絡感情,現在稍稍得了空,自然要在一起喝上一頓。
畢竟不管何等樣的權力,其實都是透過人來實現的,必須要有自己的班底,自己的親信,不然哪怕位置再高,也不過空佔了個名位,是個空殼子而已。
這世上,如果有人靠著什麼令牌符印之類的信物來掌握權力,說到底,也只是透過這些信物來代掌別人的權力。
真正自己的權力,永遠是刷臉的。
不管明面上什麼地位,不管什麼身份,只要一句話,就有人為你跑前跑後,乃至於出生入死,這才是真正的權柄。
如今,陳清實際上掌握的權力已經相當之大,自然要開始培植私人,組建自己的班底。
一眾七八個人,喝了會酒之後,陳清仰頭喝了口酒,吩咐道:“錢串兒,剛才上來的時候,底下似乎有人在聊什麼張侯爺的事情,你下去打聽打聽。”
錢川笑著起身,說了聲好,然後他提起桌子上的一壺酒,很自然的走下了二樓雅間。
過了盞茶時間,錢川空著手回到了這間雅間,顯然剛才提出去的酒已經送了出去,他看了看陳清,又看了看言琮,開口說道:“頭兒,底下確實在傳說張佑的事情,說是三法司,給張佑以及楊廷直二人定了死罪。”
陳清嘖嘖有聲,開口笑道:“看來,這坊間的訊息,比咱們北鎮撫司要靈通多了,我們還一點不知道,這滿香樓就已經在傳了。”
言琮喝了口酒,開口道:“誰知道是不是真的?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要是假的卻不稀奇,要是真的,就有些意思了。”
一眾人正說話的時候,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,這房間裡都是北鎮撫司的人,至少也是小旗的身份,有幾個還是緹騎,自然都有幾分警覺,陳清沒有動彈,錢川已經站了起來,問道:“誰?”
“小人是滿香樓的掌櫃。”
門口傳來了箇中年人的聲音,這中年人頓了頓,又說道:“特來拜見陳大人。”
陳清怔了怔,放下酒杯,起身走到門口,開啟房門之後,果然看到外頭站了個四十五六歲,圓嘟嘟的中年人,這中年人見到陳清之後,笑著行禮道:“見過陳大人。”
陳清打量著他,開口笑道:“掌櫃的倒也厲害,我們這幫人都穿著便服,你也能認得出來。”“陳大人多次光顧小店的生意,小人就是再眼拙,也記住大人了。”
這掌櫃的對陳清笑著說道:“我們東家說,陳大人是貴人,往後陳大人在滿香樓一切開銷,俱都全免。”
陳清挑了挑眉,笑著說道:“真要是如此,往後我們兄弟可再不來了。”
“陳大人不要誤會。”
這掌櫃連忙說道:“我們也不求您辦什麼事,只是結個善緣。”
他從懷裡,取出一塊紅彤彤的燙金帖子,兩隻手捧著遞給陳清,臉上堆滿了笑容:“這是我們東家的另一樁生意,喚作春意樓,在金城坊,東家說要是陳大人賞臉肯去,也是一概全免。”
陳清沒有伸手去接,只是笑著說道:“聽起來,可不是什麼正經生意。”
“正經,正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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