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陳清之後,顧方就要站起來行禮,陳清連忙擺手,笑著說道:“拙言兄快坐下,不要崩著傷口。”顧方微微搖頭:“我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。”
他抬頭看著陳清,嘆了口氣:“因為我的事情,拖累子正不少,子正又得罪了許多人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我只是去捉人,倒不能算我得罪的,畢竟我不去幹這個事,鎮撫司其他人也要去幹這個事情,那些人總不能把事情,算在鎮撫司頭上。”
顧方搖頭道:“但是永昌侯父子,卻是子正你查到的,如今勳貴裡頭,估計已經有人看子正不太順眼了“他們自己作孽。”
陳清搖了搖頭,並不放在心上,只是淡淡的說道:“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處。”
“子正你當然沒有錯。”
顧方苦笑道:“只是這世上,很多事情,不是對錯就能夠量定的。”
“放心,放心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我畢竟是北鎮撫司的人,他們想對我用什麼陰招,那也不太容易。”
“再者…”
他看著顧方,正色道:“有拙言兄你的事情在前,他們應該會收斂一些,不太敢胡作非為了。”顧方點頭:“是,永昌侯是開國功臣之後,尚且…他們當然會害怕。”
永昌侯父子,都定為秋後問斬,這會兒距離處死他們,已經不遠了。
說到這裡,顧方看著陳清,開口問道:“他們背後,是誰在挑唆的,鎮撫司查明白了嗎?”陳清挑了挑眉,然後微微搖頭:“大概知道是哪些人了,但是沒有證據拿他們。”
“這事,也不宜再鬧大。”
永昌侯一案,如果再放大,就會做成驚天動地的大案,但偏偏顧府君沒有死掉,恢復的又不錯,因此如果再放大這個案子,就顯得有些小題大做。
皇帝不願意事情再鬧大,因此這事明面上也就到此為止了。
不過,暗地裡該記的賬,不管是皇帝還是北鎮撫司這裡,都已經狠狠記下了一筆。
將來,只要尋到機會,就會跟他們算算舊賬。
顧方點了點頭,表示理解。
他看著陳清,緩緩說道:“明後天,我就打算回京兆府了。”
“答應過陛下的事情,就是舍了這條命,我也得辦好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單是這一句話,拙言兄就已經半隻腳踏進閣老之列了。”
“不過,拙言兄還是儘量養好身體。”
陳清頓了頓,又說道:“往後,我還有很多事要請教拙言兄。”
顧方看著陳清,感慨連連。
“應當是我,有很多事情要請教子正你才對…”
在顧家待了半個多時辰,陳清才起身告辭,他直接回到了大時雍坊的家裡,蒙上頭好好睡了一覺。之後的兩天時間裡,他再也沒有去鎮撫司,只在家裡陪伴顧小姐,無聊的時候,又把稿子撿起來,續寫了一段。
到了第三天上午,陳清依舊沒有去鎮撫司上班,這天,小夫妻兩人正在書房裡下圍棋的時候,小月慌慌張張的一路小跑過來:“公子,小姐,宮裡來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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