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北鎮撫司裡,那些戰戰兢兢給他磕頭的大人們,哪一個不是兩榜進士?
小月看著陳清,笑著說道:“他們倆可急得很,還要塞個金鐲子給我呢,讓我在姑爺面前,替他們說說好話。”
陳清啞然:“你收了?”
“我哪敢收。”
小月可憐巴巴的看著陳清:“姑爺不點頭,我連句瓷實話都不敢跟他們說。”
陳清挑了挑眉,笑著說道:“你這京城一年多沒有白待,瓷實都會用了。”
他洗漱了一番,默默說道:“去跟他們說,有事讓他們去找岳父大人,找我,是見不著我的。”“要是煩的我不高興了。”
陳清淡淡的說道:“他們就要麻煩了。”
小月應了一聲,然後看著陳清,嘆了口氣:“從前覺得,幾個侄少爺都是威風凜凜,這幾天再看他們,反而覺得他們有點可憐巴巴的。”
陳清啞然一笑。
“可憐之人,必有可恨之處。”
京城,御書房。
幾位宰相,以及儀鸞司指揮使陸綱,以及有關朝堂高官,此時都站在御書房裡,垂手而立。皇帝手裡拿著一份文書,然後看了一眼眾人,淡淡的說道:“諸位,浙東送上來的文書,你們也看到了,這是北鎮撫司的百戶言琮,親耳聽到,親眼看到的情況。”
“北鎮撫司同行之人,以及地方衛所,俱可以作證。”
皇帝陛下聲音沙啞,緩緩說道:“今年開年,到現在,也不過三個月時間,言琮說,單單台州府一地,今年這三個月時間,台州府就有數百人,死在了沿海那些匪寇手裡。”
他沉聲道:“東南,已經到了不得不問,不得不理的地步了!”
皇帝掃視了一眼眾人,這一次,他沒有再去一個裁判,而是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態度。
“陳清如今,正在巡視江南諸省,其人頗有能為,而且離開京城之前,也跟朕說起過這方面的事情。”“朕看,就讓他試著,先從台州府一府的匪寇開始試一試。”
皇帝緩緩說道:“若他不成,不影響朝廷後續派人,處理這件事。”
“如果他能成,在南方諸省清丈田畝的同時,還可以幫著清理浙東的匪寇,乃至於整個東南的匪寇。”“省去了朝廷一大筆開銷。”
“諸位以為如何?”
皇帝已經明確表態,外場中人自然無話可說,只能紛紛低頭,應了聲是。
人群之中,次輔王翰尤豫了一番,低頭道:“陛下,剿匪已經接近統兵了,陳千戶畢竟年輕,他有些小聰明,用在北鎮撫司沒有什麼問題。”
“用在戰場上,恐怕不一定能夠建功。”
皇帝皺眉:“老師的意思呢?”
王翰低頭道。
“回陛下,老臣覺得,台州府的動亂可以讓陳清去試一試,但如果事不成,這件事就要引以為鑑,往後再不能有類似的情況發生。”
所謂類似的情況,指的自然是“內臣”做欽差代天巡,乃至於統兵剿匪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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