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聲叫道:“您在哪呢,陳大人!”
他喊了幾聲,看到了陳清的身影,緊忙連滾帶爬的上前,整個人癱在地上,淚流滿面:“陳大人,下官可算是找到您了!”
這人,正是寧海的陶知縣。
陶知縣幾乎淚流滿面,他拉著陳清的衣袖,滿臉祈求:“陳大人,這裡太兇險了,太兇險了!”“快跟下官下城樓罷!”
陳清的性命,牽連著他這個寧海知縣的身家性命,甚至牽連著他兒女的性命,這會兒陶知縣卻是真心誠意的想要拉陳清下樓了。
陳清一甩手,掙開了陶知縣的拉扯,目光看向城外,然後淡淡的說道:“陶知縣,你們寧海…還真是熱鬧啊。”
此時,在他看向的方向,月光鋪灑。
月光之下,倭寇似乎越來越多,如同螞蟻一般。
陶知縣爬了起來,順著陳清的目光看去,只看了一眼,他就嚇得心頭一震,然後白眼一翻,仰面就暈倒了過去。
陳清踢了他一腳,見這位知縣老爺“睡得香甜”,也沒有理會他,只是冷哼了一聲,大聲喝道。“準備火藥火油!”
台州城。
此時,姜褚已經滯留在臺州數天時間。
他滯留在臺州,主要是因為,都指揮使江禹,以及底下兩衛的指揮使,在一夜之間突然高燒不退,幾乎沒有辦法下床。
姜褚還親自帶了大夫去看他們,這三個地方武官,的確每個人都發了高燒,伸手一摸額頭,都燙的嚇人大夫說,三個人都有些傷寒。
只不過這傷寒是怎麼來的,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。
除了幾個武官“病了”以外,姜褚還需要處理陳清沒有來得及處理完的一些問題,比如陳清已經定罪的八戶通倭的人家,一些該殺的人還沒有殺乾淨。
姜褚接過了陳清的差事,這幾天時間,單單是他親自監斬的,就有上百顆人頭落地。
台州城裡,人心惶惶,大家都生怕這位天潢貴胄,會把案件再一次擴大化,弄得台州城裡人頭滾滾。這天早上,姜褚正在自己的住處,翻看鎮撫司送來的文書,他看了一半,有人來通報,說是都指揮使江禹,以及兩個指揮使前來求見。
姜褚眯了眯眼睛,擺手道:“告訴他們,我正忙著,不見不見。”
他身邊的隨從,立刻去傳話,不過話剛傳出去,江都帥三個人,就硬生生闖了進來,一邊往裡走,一邊大聲說道:“世子,世子!”
“倭寇圍攻寧海城了!倭寇圍攻寧海城了!”
姜褚聽了這話,臉上的表情又冷了一些。
他身邊有陳清留下來的緹騎,寧海的事情,他其實要比江禹等人更早知道,只是這會兒不動聲色而已。聽了江禹的話,姜褚站了起來,一路走到外頭,臉上已經面沉如水。
他走到三個人面前,看著江禹,冷聲道:“你說什麼?”
三人這會兒,臉色都還有些蒼白,顯然病情未愈,不過卻是不約而同的跪在了姜褚面前,江都帥低頭,顫聲道:“世子,下官等收到訊息,陳…陳大人被倭寇圍在了寧海縣城裡,此時正被大量倭寇圍攻…”姜褚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,他連叫了幾聲好,這才開口說道:“倭寇圍攻朝廷的欽差大臣,我真是長見識了!”
“你們浙江的都司衛所。”
姜褚看向三人,咬牙切齒。
“真是太稱職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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