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職寧海知縣陶通,叩見世子,叩見中丞大人!”
姜褚跳下馬匹,剛一落地,也覺得腰痠背痛。
他畢競有些胖了。
一邊扶著腰,姜褚看向這位陶知縣,低聲喝問道:“陳清呢?”
這會兒,按照道理來說,陳清應該在寧海主持局面,現在沒有見到他,莫非是這兩天的戰事,讓陳清受了傷?
這位陶知縣聽到陳清的名字,忍不住嚥了口口水,他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姜褚,然後又低下頭,開口說道:“回世子爺的話,陳…陳大人…”
“陳大人昨天子夜時分,開始反攻城外的倭寇,帶著隨行的人還有儀鸞司的人手殺了出去…”“到今天…今天凌晨的時候,陳大人帶著手下越追越遠,卑職就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了…”“陳大人臨走之前,吩咐卑職,讓卑職帶人清理戰場,安撫寧海百姓,等他回來。”
“追…追出去了?”
姜褚愣住,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,他也看向遠方,搖頭感慨:“還真被他弄出名堂來了。”說完這句話,他看向陶知縣,又問道:“戰況如何?”
陶知縣先是看了一眼王中丞,然後連忙低頭說道:“回世子,卑職從今天上午,帶著官府的人以及寧海的青壯,開始清理戰場,一直到剛才,寧海城外倭寇的屍體,是三百四十餘人…”
“陳大人追擊的方向,一路都還有倭寇的屍體,單單是寧海城附近的,倭寇傷亡應該接近五百,再遠一些,陳大人追擊成果如何。”
“卑職就不清楚了。”
聽到這話,姜褚猛地一拍大腿,扭頭看向王祥,“嘿嘿”冷笑道:“中丞,你聽到了沒有!至少斃敵五百以上!”
“你們浙江,近十年以來,有這種戰果嗎?”
王祥低下了頭,臉色也有些發紅。
一旁的陶知縣,見狀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裡,他生怕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,讓中丞大人下不來臺了。畢竟,這位世子爺在浙江可待不久,但是中丞大人,卻是他上官中上官!
好一會兒,王祥才開口感慨道:“不得不承認,小陳大人…還是厲害的,至少敢拼敢幹,比浙江一些官員,要有擔當的多。”
姜褚眯了眯眼睛,笑著說道:“聽到中丞說這樣的話,真是難得。”
“中丞既然這麼說了,那麼寧海的情況,你可要據實上書,但凡是隱沒了陳子正的一分半分功勞,我一定上書參你!”
王祥的上書,代表著文官集團的態度,他只要上書了,哪怕是內閣的閣老,也沒辦法顛倒黑白。因此,這位浙江巡撫的態度,相當關鍵,姜褚看出了這一點,所以這個時候,他必須要把這個事情給定性。
王中丞神色複雜,隨即微微低頭道:“世子放心,老夫當然是有什麼說什麼。”
“好。”
姜褚哈哈一笑,開口說道:“幾十年沒有人能辦到的事情,讓陳子正做成了,等咱們這些人的奏書到了京城,我倒要看看,那些人還有什麼話說!”
說完,他又仰天長笑,心情大好。
王巡撫聞言,微微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,寧海的事情一旦報到朝廷裡,就不僅僅是一場剿倭的戰事那麼簡單了,這其中還牽扯到了閣老們與皇帝陛下之間的“暗鬥”。
牽扯到皇帝陛下的用人,到底是否“聖明”。
牽扯到,以後陳清這樣的“倖臣”,能在朝廷裡,佔據什麼樣的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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