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北鎮撫司的鎮撫使,雖然品級不高,但是面子很大,唐璨一路親自到了內閣,內閣的幾位宰相,包括楊相公在內,都沒有怠慢,與他互相見禮。
唐璨抱拳行禮,笑著說道:“諸位相公,陛下請各位去議事。”
謝相公先是看了一眼帝師,見帝師一臉茫然,他又看了一眼楊相公,楊相公眼觀鼻鼻觀心,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宰相之中,陸彥明陸相公看了一眼謝相公,不過也沒有說話。
幾位宰相都點頭應下來之後,唐璨也沒有耽擱,抱拳行禮之後,扭頭走了。
他離開之後,幾位宰相里,陸相公輕輕咳嗽了一聲,開口說道:“應該就是王天瑞上報說的那件事了。”
天瑞,是浙江巡撫王祥的表字。
他除了給皇帝上報之外,給內閣也報了一份過來。
謝相公想了想,開口問道:“陸兄,東南的事情你清楚,面聖之前,你先說一說罷,免得一會兒見了陛下,咱們都無話可說。”
陸相公擺了擺手,苦笑道:“謝相千萬不要這麼說,我一不是江南人,二沒有在江南做過官,如何能清楚東南的事情?”
謝相公笑著說道:“你那連襟,可是蘇松巡撫。”
“蘇松巡撫,又不是浙江巡撫。”
陸相公咳嗽了一聲,他尤豫了一下,還是說道:“但是不得不說的是,這一次陳清辦事辦的的確漂亮,連帶著應天的儀鸞司,也跟著大大露臉。”
“應天儀鸞司…”
謝相公重複了一句,然後看了幾位相公一眼,眾人都是目光流轉,已經心照不宣了。
人群之中,楊相公輕輕嘆了口氣:“各位,不管怎麼說,這一次是咱們這些人看走了眼,事實擺在眼前“陳子正…”
他看向眾人,默默說道:“確比人強。”
“老夫的看法是,有什麼就說什麼,不必太忌諱什麼。”
他緩緩說道:“人家陳清,的確是爭氣。”
謝相公笑了笑,開口說道:“自然是該說什麼說什麼,走罷,咱們面聖去。”
很快,幾位相公結伴來到御書房,很快見到了皇帝陛下,見到天子之後,眾人都是拱手行禮。皇帝陛下看向眾人,先是賜坐,然後笑著說道:“事情,諸位大概都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先前,朕打算讓陳清直接在東南剿倭,諸公那個時候怎麼說來著?”
皇帝笑意盈盈的看著眾人。
他畢竟年輕,也沒有陳清那樣的兩世為人的經歷,此時終於揚眉吐氣,自然要一吐心中鬱氣。幾位相公互相看了看,最終,宰相陸彥明咳嗽了一聲,出班低頭道:“陛下,上一次議論東南事情的時候,是王相不同意陳千戶領兵,臣等並沒有多說什麼…”
皇帝聽了這話,臉上的笑意收斂。
王相是他的老師,還是一手柄他帶大的老師。
這個時候,陸彥明說這種話,無疑是給他的興頭上,潑了一大盆冷水。
哪怕是“老實人”的帝師,這會兒也忍不住大怒,他回頭看向陸相,怒聲道:“陸彥明,你小人!”陸相公神色平靜,甚至沒有回答,只是裝作沒有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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