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叔叔。”
德清安仁堂裡,一個少年人對著正在翻曬藥材的顧老爺欠身行禮,客客氣氣:“您近來可好?”顧老爺回頭看著他,又驚又喜:“存義!”
“你如何來的?”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趙孟靜之子趙存義,從上一回京城一別,兩個人也有大半年沒有再見了,雖然此時,趙孟靜身居高位,與顧老爺之間的差距,可以說是雲泥之別。
但是趙家一直很記顧老爺的恩德,此時這位趙家的公子,在顧老爺面前,很是畢恭畢敬。
趙存義低著頭,笑著說道:“今日剛到的德清,我父讓我來尋叔父,他老人家一會兒也就過來了。”“兄長也來了?”
顧老爺更是吃驚:“他是總憲官,如何離開的京城?”
“如今已經不是了。”
趙存義笑著說道:“家父被貶官了,如今到江南來做地方官來了,正好順路,就來看一看叔父還有陳公子。”
“地方官?”
顧老爺一臉懵,正要說話,只聽趙存義笑著說道:“北鎮撫司訊息靈通,我還以為叔父早已經知道了。顧老爺無奈搖頭:“北鎮撫司訊息靈通,也不是我訊息靈通,我那女婿,很少跟我說北鎮撫司的事情,對了,兄長現在到哪裡了,我去迎一迎他。”
趙存義微微搖頭,開口道:“我爹此時應該也進了德清了,他讓小侄來問叔父,陳公子現在住在哪裡。”
“就住在我家。”
顧老爺笑著說道:“他受了傷,這段時間一直在我家裡養傷。”
趙存義聞言,有些擔心:“陳公子傷的重不重?”
“重…”
顧老爺說了一個字,想了想之後,又低聲道:“咱們是自家人,我就實話實說了,他是在德清躲清淨,傷…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。”
趙存義笑著說道:“那我這就去知會家父了,叔父您一會兒再回家裡去,多半就能見到我父親了。”顧老爺是個聰明人,聞言明白了些什麼,開口問道:“是不是兄長被貶官,有我那女婿的原因?”趙存義笑著說道:“好象是有關係的,不過叔父放心,我爹能脫獄全靠陳公子,他不會生氣的。”說罷,趙存義拱手道:“小侄先去稟報家父了,叔父記得一會兒再回家裡去。”
說罷,他扭頭,一溜煙跑了。
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,趙老爺就出現在了顧家前院,他到了顧家之後,顧小姐趕忙出來迎接他,互相見禮之後,顧小姐一邊給他倒茶,笑著問道:“伯伯怎麼突然到德清來了?”
趙老爺對顧小姐擠出來一個笑容,然後咳嗽了一聲:“子正沒有跟侄女兒說?”
顧小姐搖了搖頭:“沒有,他一直在家裡養傷,多半也不知道。”
趙老爺冷笑了一聲,隨即看向顧小姐,臉上又擠出來一個笑容,開口說道:“我來找他有事情商議,侄女兒這就領我去見他罷。”
顧小姐連忙說道:“伯伯是長輩,怎麼也是讓大郎來見伯伯才對,伯伯在這裡稍等一等,我已經讓人去喊大郎來。”
趙老爺搖了搖頭,開口說道:“不用了,侄女兒帶我去見他就是。”
顧小姐拗不過他,只好領著他一路來到了顧家後院,進了後院之後,陳清正好被小月領著,準備到前院去見客。
兩個人迎面撞上,陳清臉上堆出來笑容,對著趙老爺拱手笑道:“部堂大人來的好快。”
聽到這一聲“部堂”,趙老爺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陳清的衣袖,咬牙道:“果然是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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