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調儀鸞司的人,非常順利。
一方面是因為,他們的確是一家人。
但是更直接的原因是,上回他從儀鸞司調一千人,是讓言琮帶著他的金牌去調的人。
如今雖然過去了半年時間,但是陳清還沒有回京,金牌自然還是在的,哪怕沒有亮出來,他說話在儀鸞司看來,也等同於皇帝親自開口說話。
不過,杜衡之所以這麼積極,還有一層原因就是,上一次一千儀鸞司,雖然有折損,但是皇帝親自給了撫卹,並且給大多數人都記了功!
畢竟那一次,陳清幾乎斬殺俘虜了近兩千倭寇,哪怕平攤人頭,一個人也能均分到一兩個!這些功勞,在儀鸞司內部,還是相當珍貴的,哪怕不足以讓他們所有人都原地升一級,至少能讓他們沒有任何升級的障礙。
只等著資歷到,或者坑位空出來,就能順順當當的爬上去!
單單是這一層,就足以讓杜衡,全力配合他陳某人了。
兩個人聊了幾句,杜衡看了看天色,才開口笑道:“我們都不知道陳大人什麼時候到的應天,因此事先全無準備,正好這會兒快晌午了,卑職請陳大人吃個飯?”
陳清點了點頭,笑著說道:“正要蹭自家兄弟的飯。”
“杜帥把手底下兩個指揮金事,還有幾個千戶都喊上罷,咱們認識認識,後面配合起來,也順暢不少。”
說到這裡,陳清感慨道:“實不相瞞,兄弟我這個出身,哪怕頂了個欽差的名頭,到了地方上,那些地方官心裡未必看得上咱們,地方衛所也是出工不出力,到頭來,還是咱們自家兄弟堪用。”這話一齣,杜衡直接拍了拍胸脯:“這是自然,咱們儀鸞司與大人乃是一家人,當然豁出命來支援大人,跟那些外人,自然是不一樣的。”
說到這裡,杜衡揮手叫來了身邊的下屬,讓他們去請幾個千戶一起吃飯,陳清笑著加了一句:“記得把我那秦兄弟也喊上,上一回剿匪,秦兄弟是立了頭功的。”
杜衡一聽,連忙又叮囑了幾句,然後他領著陳清,一路來到了應天一家相當出名的酒樓,包下了二樓最大的雅間。
陳清自然是坐在主位上,杜衡陪坐在他旁邊,過了一會兒,兩個指揮金事以及幾個千戶到場之後,陳清對著秦虎招了招手,笑著說道:“秦兄弟,來坐在我這裡。”
秦虎對著陳清躬敬低頭,抱拳行禮。
“是,陳大人!”
陳清拉著他坐下,然後笑著說道:“讓你來應天儀鸞司走動走動,你倒好,一兩個月了,不見回去。”“怕是不願意再來我身邊做個護衛了罷?”
秦虎有些不大好意思,微微低頭道:“大人,京城的儀鸞司給卑職來了信…”
陳清眯著眼睛笑了笑:“我跟世子,還有浙江的王中丞,可都是給你請了頭功的。”
秦虎正色起來,低頭道:“多謝大人!”
他見禮之後,應天儀鸞司的眾人,紛紛上前,對著陳清低頭行禮,到了幾個千戶的時候,排在最後的一個千戶,站在陳清面前,長出了一口氣,低頭道:“卑職應天儀鸞司千戶沉隆,拜見陳大人!”陳清抬頭看了他一眼,就擺了擺手,笑著說道:“沉千戶不必客氣,快坐罷。”
沉隆聞言,心裡有些失落,不過還是低頭應了聲是,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。
等眾人都落座之後,陳清才看了一眼眾人,笑著說道:“事情,諸位大概已經知道了,再過些時間,我還要繼續去剿滅倭寇,這是咱們儀鸞司露臉的大好機會。”
陳清頓了頓,又說道:“要讓朝臣們和世人都看一看,陛下的親軍,要遠勝地方上的衛所!”這話提氣,眾人都紛紛應和,有人端起酒杯,向陳清敬酒:“大人,卑職豁出性命,也要讓那些倭寇,知道什麼是天子親軍!”
眾人紛紛應和,一時間,氣氛高漲。
陳清舉起酒杯,笑著說道:“來,滿飲此杯!”
這頓酒一直喝到下午,陳清都喝了個五六分醉,他才跟這些儀鸞司的將官們分開,他自己則是被秦虎還有錢川攙扶著上了馬車,又回到了總督官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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