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鎮撫司的功勞不小,不僅僅是佐助這麼簡單。”
胡尚書低聲道:“臣覺得,浙東的戰事,如果不是趙部堂在幕後主導,就是陳欽差,在一手主導,即便這事是趙部堂主導…”
“北鎮撫司的功勞,也不可磨滅。”
兵部,在這方面還是相對專業的。
哪怕兵部的官也是文官,但是各地都司衛所,以及兵力調動,都要日日報向兵部,兵部掌握了大量的資訊。
對前線,自然也更加清楚。
而胡尚書這番話,無疑是給陳清,正了名的。
幾位宰相,不約而同的看向這位兵部尚書。
尤其是陸彥明陸相公,雖然已經重新坐了下來,但是臉色,已經有些不太好看了。
因為這場會議之前,他們內閣跟兵部是事先碰了頭的,但是那個時候,兵部並沒有說太多有關的事情。這個時候,無疑是給了陸相公一個不大不小的耳光。
皇帝依舊不悲不喜,然後緩緩說道:“這段時間,陳清以及二郎,都先後給了朕密報。”
皇帝掃了一眼重臣,淡淡的說道:“陳清說,明年年中,朝廷就可以往台州府以及松江府派人,設立市舶司了。”
“二郎的密報上說,陳清雖然一路北上,每日卻至少要處理數十份文書,需要翻看的文書,更是不計其數,他有時候也只能在一旁,勉強幫著陳清處理。”
“朕想”
皇帝聲音平靜:“東南之亂,已經快二十年了,二十年,朝廷上下,諸公俱都束手無策,如今,終於有人能讓朝廷看到了些許希望,那麼這樣的功勞,就不該被人三言兩語,就輕飄飄地抹了去。”陸相公站了起來,跪地叩首道:“陛下,臣徨恐…”
“臣想當然了,一時失言,請陛下降罪!”
皇帝擺了擺手,淡淡的說道:“御前議事,從不會因言獲罪,陸相不必如此。”
說著,他看向謝觀以及楊元甫兩個人,兩位宰相對望了一眼,謝相公這才起身,對著天子拱手道:“陛下,儀鸞司在浙江的功勞,有目共睹,陛下的親兵,真是銳不可當。”
“陳子正的功勞,內閣也都是看在眼裡的,誰也不能銷抹了去。”
皇帝神色平靜:“那好,內閣給議個封賞罷,過年還有幾天,趁著年前給陳清以及儀鸞司發下去。”“以振奮軍心,振奮人心。”
謝相公低頭道:“陛下,東南主事之臣,乃是趙孟靜,這事內閣是不是先跟趙孟靜互相通個訊息,問一問他。”
天子看著謝觀,淡淡的說道:“不必這麼麻煩,趙卿家自然也是有功勞的,就按陳清與趙孟靜同等功勞來議功。”
話說到這裡,幾位相公也都已經無話可說,只能紛紛低頭,應了聲是。
隨著一眾大臣先後離開御書房,坐在主位的皇帝陛下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抹難掩的笑容,他緩緩閉上眼睛,腦海裡回味著剛才幾位相公的表情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今年…”
天子喃喃自語。
“朕總算是過了個好年了,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