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盡商議就是,不急,我在京城…”
陳清抬頭看了看天色,想了想,回答道:“至少還要待上十天半個月,甚至可能一兩個月,才會離開。”
另一邊,天子的輦車一路進了宮城,來到了自己的寢殿之中,等進了寢殿,這位皇帝陛下的臉色,已經相當難看。
並不是突然“毒”發,而是他的情緒,終於繃不太住了。
身為天子,他親政以來,不管心裡怎麼想,他都早已經習慣性的把自己的想法隱藏起來,做到胸有驚雷,而面不改色。
因此,今日在陳清面前,他依舊很是淡定,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太對的地方。
但畢竟…他也就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而已。
此時,這位年輕的帝王,一臉陰沉的坐在軟榻上,目光死死地看著桌案,兩隻眼睛裡,都是熊熊的怒火。
他才二十三歲!
這個年歲,給人下了毒,不要說是皇帝,就是普通人,也難以接受!
身為天子,他自然更加無法接受。
“啪!”
手邊的茶盞,被他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下飛濺。
幾個宮人匆匆忙忙進來,都顫巍巍跪伏在地:“陛下”
皇帝低著頭,喘著粗氣:“都滾出去!”
幾個宮人,包括馮忠在內,都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。
皇帝陛下還在不住的喘著粗氣,過了不知道多久,才把心裡的怒火給稍稍壓了下去,他扶著軟榻,才站了起來,然後用沙啞的聲音喊了一聲:“馮忠。”
馮太監一直在外面候著,聞言連忙低頭走了進來,跪在了地上:“陛下吩咐。”
“讓人收拾一下。”
皇帝終於喘勻了氣,但是聲音,依舊帶了些沙啞:“另外,備車,朕要去仁壽宮,與母后說說話。”皇帝見太后,一般是上午,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,皇帝絕少會在這個時候,去仁壽宮見太后娘娘,不過皇帝既然已經開口了,馮忠等人只能去被抬轎。
天色快要暗下來的時候,皇帝才終於到了仁壽宮,一路進了仁壽宮之後,也很順利的見到了太后娘娘。此時,太后娘娘雖然還沒有歇息,但是已經卸下了首飾,正梳著頭,見到皇帝過來,她看了看皇帝,有些好奇:“我兒怎麼此時來了?”
天子欠身行禮,聲音已經平穩了下來:“一是來與母后問安,二是有一件事情,想要與母后商議。”太后娘娘放下了手裡的金釵,問道:“如今我兒還有什麼事情,要跟哀家商議?”
這話是一句平常的問話,但顯然帶了一些埋怨。
這幾年,皇帝收權愈發明顯,如今已經是個實打實的實權皇帝,作為曾經的天子監護人的張太后,著實失掉了許多權柄。
她的母族,前幾年甚至被陳清給殺掉了個親侄兒。
此時,她話裡話外,自然帶了些埋怨。
“母后。”
皇帝聽了她的話,倒是很平靜,甚至露出了些許微笑,他開口道:“孩兒病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