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著陳清,開口說道:“辦了他們,你陳子正能給朕立刻找到四五個合適的人,補進內閣嗎?”陳清皺眉,低頭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今天這場事,已經鬧大了。
所謂鬧大的意思就是,那些人已經不可能再跟皇帝一起搭班子,他們的政治生命,可以說在今天,就已經走到了盡頭!
“不急在這一時半刻。”
皇帝低眉道:“再過個一年半載,朕還是等得起的,到時候…”
皇帝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一個合格的政治人物,最應該有的就是耐心,哪怕暗地裡已經撕破臉皮了,明面上還是可以笑臉相迎。這一點,另一個世界的朝堂上也是如此,有時候一個官員的政治生命終結之後,要過一兩年,乃至於兩三年時間,靴子才會真正落地!
如今的朝局,大約就是這麼個意思。
皇帝的意思很簡單,這一次的賬他會記下來,到明年,該準備的事情準備好了,能夠維持朝堂不亂了,到時候自然會一一清算。
陳清聽了這話,也沒有再說些什麼,而是開口說道:“今日這件事之後,他們應該要嚇得不輕,陛下的騰驤四衛,應該可以推下去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皇帝面無表情,淡淡的說道:“你我能預見的事情,那些老東西也一定能察覺到,他們如果知道自己只是秋後螞蚱…”
“說不定會拚死抵擋,所以卿家你,這幾天還要去嚇他們一嚇,讓朕把騰驤四衛給推下去,過個大半年時間,到明年…”
“朕的騰驤四衛初見模樣,能夠維持京城穩定,你在東南的事情也辦的七七八八,到時候再把該帶的人帶回來,就可以好好說一說今日之事了!”
說完這句話,皇帝劇烈地咳嗽了幾聲。
陳清連忙上前,猶豫了一下,伸手輕輕拍了拍皇帝的後背:“陛下沒事罷?”
“臣去找魏大夫!”
他拍了好幾下,皇帝才緩了過來,緩緩搖頭:“朕沒事,朕沒事…”
天子緩過來之後,低著頭,一個人沉默了許久,才開口說道:“讓北鎮撫司,把樂陵侯和平原伯兩家,都看管起來,再好好查一查他們,不管有什麼惡行惡事,一律先記錄在案。”
陳清連忙低頭:“臣遵命,臣稍後就去吩咐下去。”
皇帝坐直了身子,好一會兒之後,乾脆直接整個人躺在了軟榻上,兩隻手張開,呆呆的望著玉熙宮裡的一根柱子,許久沒有說話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,他才喊了一聲:“陳清啊。”
陳清應了一聲:“臣在。”
“朕…”
皇帝兩隻眼睛都流下眼淚,從眼中流向兩邊,他的語氣,也帶了些哽咽。
“好傷心啊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