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道:“野心大的嚇人!”
陳清搖頭,給他倒了杯茶水:“我是武官,把持什麼朝政?難道誰還能把我推進內閣去,做內閣首輔不成?”
他自嘲一笑:“除非我現在辭了差事,去讀書考進士去,算算時間,如果一切順利,三五年時間,我還真有可能金榜題名。”
姜褚皺眉: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不能退。”
陳清嘆了口氣:“世子,陛下還在呢,陛下沒有認輸,你我這個時候,要是一個躲回了汴州,另一個跑到深山老林裡躲了起來,陛下會怎麼想?”
“而且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”
陳清抿了口茶水:“要真的換了當家人,你回了汴州,人家一樣會找你的麻煩,我躲進深山老林去,人家還可以搜山檢海。”
“躲不掉的。”
陳清神色平靜:“不是我有野心,而是當初走上了這條路,你我都已是天子一系,已經躲不掉了。”姜褚聞言,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,失魂落魄許久,才抬頭看著陳清:“那你說,我們現在…”“要怎麼做?”
“自然是做好眼前的事情。”
陳清輕聲說道:“東南剿倭,建立市舶司,這都是陛下給世子的功勞,東南的事情辦好了,明年世子回了京城,便是直接去打理宗府,也沒有人敢亂說什麼。”
“便是將來,真換了人當家,他們想要對付一個天家的宗令,總比對付一個周王府的世子要難一些。”陳清目光平靜:“世子以為呢?”
姜褚沉默半響,苦笑道:“我怎麼想,還重要嗎?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而且,市舶司的事情很要緊。”
他緩緩說道:“內廷跟戶部,人手應該都已經到了東南,世子一定要把這個市舶司給弄好了。”“明年戰船的錢,後面陛下建立親軍的錢,大概都要從這裡出。”
他拍了拍姜褚的肩膀。
“世子不要害怕。”
陳清站了起來,深呼吸了一口氣:“你再怎麼樣,也還有宗室的身份在,輕易出不了事情,你看我。”“一介白身,不也衝在最前面?”
姜褚看著他,問道:“那你怕不怕?”
陳清默然,沒有回答,只是自顧自的低頭喝茶。
姜褚看著他,突然“嘿”了一聲。
“原來你陳子正也會害怕!”
“從前其實是不怎麼怕的,如今有了妻女,想法不大一樣了,但正因為如此。”
他看著姜褚,緩緩說道:“世子,咱們要贏下這一場才行。”
說到這裡,陳某人起身,揹著手看向門外:“陛下或許是為了社稷,乃至於為了天下蒼生,才有此一爭,你我便是小一些,不為得這麼大。”
“為了自己的家裡人,順帶為了斯民百姓。”
陳某人扭頭看向姜褚,聲音堅定起來。
”!勝爭贏爭要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