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桓低下頭,應了一聲是。
唐桓離開之後,陳清歇息了一會兒,只喝了口熱水,便起身在島上,尋到了正在打掃戰場的秦虎,兩個人坐下來之後,秦虎立刻向陳清彙報道:“大人,此戰我方折損一百七十餘人。”
“共殺敵一千六百四十多人,俘虜數百,暫時還沒有清點。”
陳清點了點頭,默默嘆了口氣:“兄弟們辛苦。”
他頓了頓,低聲道:“這嵊山島上,有一些賊商,在這裡與倭寇互通有無,甚至買賣人口,以至於島上,有不少現錢。”
“我們在島上休整幾日,這幾天時間,每個兄弟分上一些罷。”
“其餘獎賞,上岸之後照常發放。”
秦虎愕然地看著陳清,隨即變了臉色,微微搖頭道:“大人,這不合規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陳清看著他,默默嘆了口氣:“朝廷的獎賞撫卹,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,就先按我的規矩來,秦兄你放心,我不會亂來。”
“剛才我問了唐桓,這島上除了現銀之外,還有不少金子,明天,我讓人鑄個牌子的模子。”“牌子上刻上“嵊山島立功”五個字,每個模子,用一兩金子罷。”
“只當是留個紀念。”
這種事,的確是犯忌諱的,畢競這個時代講究的是要“恩出於上”。
陳清是知道這些的,但是如今京城裡的局勢晦暗不明,他沒有把握能在將來贏下來。
那麼自然就要收攏一些人心,為將來多留下一條後路了。
畢竟,如果將來京城事敗,他不管怎麼樣都得流落江湖,也不差多這一條罪過。
如果爭贏了,就更沒有什麼罪過可言了。
見秦虎還猶疑不決,陳清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著說道:“沒有事情,你就說我發下去的,出了事情,我陳子正擔著就是,落不到諸位兄弟的頭上!”
秦虎這才低頭,應了聲是,他對著陳清低頭抱拳道:“卑職代手底下兄弟們,多謝大人厚賞了!”陳清擺手,淡淡的說道:“兄弟們作戰勇武,這一次也是給我大大提氣,我給朝廷寫捷報,底氣也足了許多,這都是應該的。”
“朝廷的賞賜,我也會盯著儘快發下來,不會少了兄弟們的。”
陳清還要再說些什麼,一個北鎮撫司的緹騎,快步上前,低頭道:“頭兒,賊首徐霸押來了。”陳清扭頭看了一眼,只見一個二十六七歲的漢子,被五花大綁,朝著自己押過來。
他的目光裡,滿是惶恐,褲襠裡甚至溼了一大塊。
顯然是已經嚇尿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陳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緩緩說道。
“先押下去,回頭,我親自炮製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