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孟靜嘆了口氣:“這樣大的事情,你事先也不跟我說一聲。”
陳清笑了笑:“再大的事情,也不是伯父您的事情了。”
他伸出手指盤算道:“陛下讓我五月就要回到京城,我四月就得動身,我家盼兒可能三月就要從德清出發。”
“到時候,伯父是要跟我一起北上的,這些地方上的事情,就是苦惱,也應該是下一任總督苦惱才對。趙孟靜微微搖頭:“浙直總督本是沒有的,我這個總督也是臨時差事,我回京之後,大概就不會再有下一任浙直總督了。”
說到這裡,他一臉嚴肅道:“但是這個事情,還是不得了的大事,子正不能這樣嘻嘻哈哈,玩笑事之。”
“小侄沒有玩笑。”
陳清無奈道:“伯父覺得,這是我的主意嗎?”
趙孟靜似乎明白了什麼,皺眉道:“子正你的意思是?”
“這事原跟我沒有半點關係,不管是職能還是其他方面,都牽連不到我身上,更不是我給陛下出的主意他頓了頓,低聲道:“而且,這個事情,陛下原本是打算十年之後再幹的。”
趙孟靜摸了摸下頜的鬍鬚,若有所思。
陳清繼續說道:“要說小侄在這裡頭做了什麼,去年年中小侄去京城面聖的時候,給陛下出過一個主意,那就是推行攤丁入畝的同時,把京城裡那些新科進士…”
“也一股腦播散出去。”
“只有這樣,攤丁入畝才有可能見到一些成效。”
新科進士,並不一定都是年輕人,但是這些新科進士,卻絕對都是官場上的新人,他們對即將到來的“工作”充滿熱情,對修齊治平,有著一些宗教般的狂熱。
簡單來說,可以稱之為熱血。
這股熱血,多半要四五年時間,碰壁個七八回,才會慢慢涼下來。
如今,趁著他們這股血還沒有涼,讓這些熱血沸騰的兩榜進士,下到地方上去,推行攤丁入畝,再適當的給些嘉獎,他們一定捨命去幹!
如果走之前,皇帝再親自見他們一面,勉勵幾句,這些人就更加斗志滿滿了!!
聽陳清這麼說,趙孟靜無奈搖頭,他想說些什麼,卻還是沒有說下去,只能轉移了話題:“近來剿倭情況怎麼樣?”
“還不錯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。
“秦虎今天剛捉了一批倭寇回來。”
說到這裡,他看了一眼憂心忡忡的趙孟靜,伸手給趙孟靜添了茶水,寬慰道:“伯父不用太擔心,出不了什麼大事,還有兩個月,你我都要回京。”
“內閣四位宰相,已經一年了罷?那剩下的一個空缺,多半就是給伯父留著的。”
“我回京之後,大概也要掌北鎮撫司。”
“不管情形怎麼樣…”
陳某人挑了挑眉,語氣裡也帶了些刺。
“見招拆招就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