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沉聲道:“只看得到徐家一家一姓的富貴!”
徐英猛地起身,直勾勾的看著陳清,
“這幾年,徐某屢屢向你示好,面子裡子都給足了你。”
“如今在我家裡,說翻臉就翻臉。”
這位魏國公撫掌,感慨道:“真是好大的膽子。”
陳清咧嘴一笑:“我知道,我這等人從來不入徐家的法眼,這事咱們道不同,也就不必多說了。”“公爺若是要遷怒在下,在下無非也是在家裡,等著公爺的雷霆之怒就是。”
說罷,陳清不再多說什麼,扭頭大步離開,再也沒有回頭。
徐英看著陳清離開的背影,皺了皺眉頭,隨即悶哼了一聲:“年輕人,年輕人…”
“不曉得利害,只一味逢迎討好。”
他揹著手,望著陳清漸漸遠去,然後漸漸面無表情。
“後人會知道,誰才是真正的社稷之臣。”
一路走到魏國公府前院,陳清剛好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徐茂,他心情很壞,理都沒有理他,大步走出了魏國公府。
離開魏國公府之後,陳清卻沒有直接去西苑,而是回到了大時雍坊的家裡,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,開始思索如今的形勢。
魏國公徐英,無疑是一個決定性的力量,如今他已經明確了態度,那麼很多事情就需要重新考量。如果後面,徐英明確的表示反對新政,估計皇帝也不得不考慮這位魏國公的想法,很多事情就只能先停一停。
政治是妥協的藝術,皇帝會不會妥協,會妥協到哪一步,現在都還很難說。
陳清也把握不準。
但是有一點陳清可以確認,如果到了要緊關頭,皇帝不得不出賣陳清顧方這些人來維繫自家的帝統,那麼以當今天子的性格,他一定會賣。
而且幾乎不怎麼會猶豫。
想到這裡,陳清緩緩睜開眼睛,心裡終於有了一些決斷。
他能從已經經營好的南方回到京城來,已經算是全了與皇帝之間的香火情分,如今這個局面,他雖然還要繼續爭持下去,但已經不得不給自己家,準備後路了。
想到這裡,他讓家裡的下人叫來了穆香君,穆香君推門進了書房之後,看了看陳清,有些好奇:“夫君找我有事?”
陳清點頭,招手把她叫來了自己身邊,問道:“有沒有能用的人手,我要出城送個信?”
穆香君皺眉:“出事了?”
陳清搖頭:“只是做最壞的打算。”
穆香君想了想:“妾身親自安排。”
“那好,你讓人給盼兒送封信,讓她在路上…”
“生個小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