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皇帝閉上眼睛,默默說道:“你去罷。”
“從玉熙宮離開之後,恐怕不知道多少人要找你問話,你是個機靈的,朕就不叮囑什麼了,你自己相機應付罷。”
陳清再一次欠身,默默說道:“陛下,臣如接手北鎮撫司,唐鎮侯…”
“讓他去儀鸞司,任指揮同知。”
皇帝閉上眼睛:“他事朕也十幾年了,本來這個當口,朕也應該見一見他,不過朕,實在沒有什麼精力了。”
“你去替朕,跟他說一說罷。”
天子默默說道:“跟他說,他這十幾年,也是不容易的,後面到了儀鸞司,讓他好生佐助陸綱辦差。”“對了,他那個兒子。”
陳清連忙說道:“唐桓,如今在秦虎帳下,還在海上剿倭,唐桓這兩年相當不錯,單他頭上記著的功勞,就有幾百顆倭寇腦袋了。”
這個時代記功,普通士卒自然是殺一個算一個,但是將領卻有另一套記功的法子,手底下將士的人頭,會有一部分折算到他的頭上。
皇帝笑了笑:“你去跟唐璨說,就說朕說的。”
“他這個兒子很不錯。”
陳清會意,深深低頭:“臣遵命。”
“陛下好生將息龍體,臣…”
“這就去辦事去了。”
北鎮撫司,陳清一走進來,就有不少熟人上前,將他簇擁在了中間。
這些人,多是言扈那個千戶所的屬下,也就是陳清從前的同僚。
還有幾個,是陳清的舊部,前兩年陳清南下的時候,他們因為家庭原因,沒有跟著陳清一起南下。陳清笑著跟眾人打招呼,還沒說上幾句話,唐璨就驅散了人群,然後抬頭直勾勾的看著陳清。陳清對著他抱拳行禮,笑著說道:“恭喜老哥哥高升!”
聽了這話,唐璨長舒了一口氣,他上前,重重的拍了拍陳清的肩膀,一時半會,竟有些說不出話來。在北鎮撫司二十多快三十年,如今,他這個特務頭頭,總算是平穩落地了。
陳清沒有安慰他什麼,而是問道:“老哥哥,上個月是東緝事廠的哪些人,砸了我們的百戶所?”唐璨一愣,隨即把陳清拉到一邊,低聲道:“子正,這個為兄自然是要跟你說的,但是為兄覺得,這事不妨過幾天再辦。”
“過幾天,你正經領了北鎮撫司,再帶著兄弟們去出這口惡氣不遲,到時候兄弟們,心便都向著你了。“那老兄你,豈不是太憋屈了?”
陳清看著唐璨,淡淡的說道:“鎮侯在北鎮撫司多年,陛下都誇獎了鎮侯好幾句,他們東廠才多長時間?”
“如今,更不能讓老哥你,帶著憋屈卸任。”
唐璨聞言,心中感動,他想了想,低聲道:“是東緝事廠在城南的駐地,如今那裡,差不多有兩三百人。”
陳清咧嘴一笑:“我去喊言琮。”
“今天,就給老哥你,還有咱們北鎮撫司。”
“出了這口惡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