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繼續說道:“你也不用想著去勸他什麼,他如果認定什麼事,你大概是勸不動的。”
陳清立刻低頭:“臣明白…”
“臣不打擾陛下歇息,這就告退了。”
皇帝點頭,揮了揮手,他猶豫了一下,又開口說道:“北鎮撫司在福州,是不是還留了人?”陳清點頭:“是。”
“過幾日朕發個密詔給北鎮撫司,不準福王離開福州,一旦發現…”
“北鎮撫司便持詔命,攔截福王,如遇反抗,可就地正法。”
陳清再一次低頭:“微臣遵命。”
離了西苑之後,陳清並沒有回北鎮撫司,叫來手下打聽了一番之後,他才知道此時姜褚,在安陽大長公主府,與安陽大長公主商議婚事。
思量了一番之後,他讓人給姜褚傳了個信,然後便回了大時雍坊的家裡。
在家裡等了大半個時辰,姜褚匆匆趕來,被一路請到了陳清的書房。
陳清進京之後,二人還沒有怎麼私下裡溝透過,此時見面,陳清讓穆香君準備了酒菜,兩個人相對而坐,幾輪酒之後,已經把各自的訊息,互通了個大概。
姜褚聽了陳清的話之後,目瞪口呆,他手裡的酒杯,都僵在了半空:“子正兄你的意思是…”他喃喃道:“你的意思是,如果此時我舅舅心懷異志,京城裡隨時可能,隨時可能天翻地覆?”陳清點頭。
“來京城之前,我估計這種情況,應該還有個三五年,最快也要一兩年,才可能出現,但現在看來…”他看了姜褚一眼,嘆了口氣:“現在看來,因為種種事情,今年之內,京城裡恐怕就要見分曉了。”姜褚嚥了口口水。
這會兒,已經是景元十四年的夏天,陳清的意思是,半年之內,京城裡誰勝誰敗,就要塵埃落定!他看著陳清:“子正兄你足智多謀,你就沒有辦法嗎?”
陳清搖頭:“如果按照最壞的情況考慮,魏國公已然有了不一樣的想法,此時我最多,也就是帶著家裡人逃出京城。”
“別的再沒有任何可能。”
姜褚仰頭喝了口酒,一個人發呆,半天說不出話來:“怎麼會這樣,怎麼會這樣…”
陳清嘆氣:“因為陛下太急。”
“把十年的事情,擱在了一年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道:“當然,也是因為陛下,可能已經沒有十年的時間了。”
姜褚苦笑道:“那我怎麼辦?”
陳清瞥了他一眼:“陛下是世子的堂兄,魏國公是世子的親舅舅,無論結果如何,世子你大概都不會出事。”
說到這裡,他心中恍然:“當初陛下非要世子進京,可能還有這一層原因。”
姜褚皺眉:“那我去跟舅父聊聊?”
陳清搖頭。
“眼下,世子還是先把婚事給辦了。”
“別的事情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陳某人看著姜褚,低聲提醒道:“一旦事情無可挽回,我就只能先離開京城,到時候京城大變,世子不要多想”
”。了是就公國魏著倚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