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褚愣在原地,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他不明白,這種幾乎不可調和的矛盾,到底是怎麼解決的,於是下意識開口問道:“怎麼解決…”他話說到一半,看到陳清的表情不大對,於是及時住口,咳嗽了一聲,轉移了話題:“天津市舶司,皇兄也催著我去辦了,估計三大營的事情忙完了,我就得過去,子正兄有什麼想法沒有?”
陳清搖頭:“東南的市舶司,我還可以說說話,北方的市舶司就算了,非要說什麼的話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有了東南兩個市舶司的經驗,天津市舶司弄起來應該不難,要緊的是,要把天津這塊地方,從衛所改變成為地方治所。”
天津此時還叫天津衛,屬於衛所駐軍的地方,也因為有個衛所,所以才有人聚集在那裡,還算不上是一個城市。
天津的建設,比松江府還要再難一些,因為幾乎就是要無中生有。
“這事我也沒有什麼別的可說的,世子只要聯絡好朝廷,讓地方官府出面,遷一部分人到天津衛去,後面我讓顧府君上表朝廷,讓朝廷在天津設治所。”
“再之後…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再之後,我就是要勸世子,花錢在天津這塊地方買點田,置辦些產業了,將來定然能夠漲不少。”
姜褚眨了眨眼睛,然後搖了搖頭:“我可不幹這些,免得被人家說我與民爭利。”
“再說了,我也沒有什麼閒錢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我借世子點?”
“松江府那塊的地價房價,近來可是猛漲。”
姜褚有些心動,想了想之後,還是搖頭道:“算了算了,我先把身上的差事辦好要緊。”
他嘆了口氣:“要是太平無事,我就真跟你借錢買些產業了,可如今多事之秋,我沒有心思弄這些了。”
說到這裡,他站了起來,看了看天色:“快晌午了,咱們一道吃個飯罷,下午我就出城,去三大營找舅舅去。”
陳清笑著點頭,跟姜褚一起離開北鎮撫司,在滿香樓吃了一頓飯,酒足飯飽之後,二人在滿香樓門口分別,姜褚回家與家裡的夫人打招呼,準備動身去三大營辦皇差。
而陳清則是回到了北鎮撫司,在自己的公房裡,取了一份文書,塞在了袖子裡,一路步行進了皇城,來到了文淵閣。
到了文淵閣,有小吏彙報,沒過多久,就有人把他帶了進去,走到了值房門口,其他幾個宰相都沒有動彈,只有謝相公迎了出來,對陳清笑臉相迎。
“什麼風把大鎮侯給吹來了?”
陳清抱拳行禮:“見過謝相公。”
互相見禮之後,陳清清了清嗓子,開口說道:“今天來,主要是有公事來稟報謝相。”
說到這裡,他從袖子裡取出那份文書,兩隻手遞給謝觀,然後沉聲道:“先前,都察院有人彈劾平原伯,陛下令北鎮撫司徹查,北鎮撫司受命之後,半點不敢懈怠。”
“到如今,終於把事情,查了個清楚明白,這是北鎮撫司已經查實的,有關平原伯府的罪證。”陳清沉聲道:“前後十五年時間,共涉及五十七樁命案,致傷致殘者也有數十人,涉及田產,鋪面等等,差不多有數十樁。”
“這份文書裡,是事情大略,詳細證據還放在北鎮撫司,陛下曾經吩咐過,查實之後,要把平原伯一家交部議罪,如今北鎮撫司已經查實,請謝相接過這些罪證。”
“一應人犯,今明兩天,北鎮撫司就會移交給刑部,詳細的證據,北鎮撫司存檔之後,也會移交給刑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