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一起,不少人心裡,就開始各有想法。
謝觀謝相公,也深深地扭頭看了一眼陳清,然後又看了看面帶笑容的魏國公徐英,心中思緒萬千。這個時候,他已經意識到有些不大對勁了,不過皇帝已經這麼說了,他這個內閣首輔,也只好出班,開始主持朝會。
這場朝會,從清晨,一直持續到接近中午,朝廷裡的事情,才差不多告一段落,皇帝面露疲憊之色,緩緩起身。
“今天就到這裡,散了罷。”
說完這句話,他在黃懷的攙扶下,離開了御座,走向乾清宮的後殿。
他剛一離開,朝堂上就如同市集一般,炸開了鍋!
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議論紛紛。
幾位宰相四周,更是擠滿了人,圍得水洩不通。
陳清靜靜的看了一眼幾位宰相,目光中露出一抹冷意,然後他邁步走向姜褚,臉上擠出來一個笑容,開口笑道:“看來世子這段時間,又要忙活起來了。”
姜褚看著陳清,嘆了口氣:“我忙不忙的倒無所謂,反正也就是掛個名頭,到時候是戶部的人去實辦這些事情。”
說到這裡,他看了一眼正在跟幾個勳貴說話的魏國公徐英,對著陳清低聲道:“子正兄,我舅舅…”陳清笑著說道:“魏國公公忠體國,世子不要瞎想了。”
陳清這句話,說的相當和善,但是這件事他心裡,並不是十分舒服。
也是因為這件事,他陳清將來,跟魏國公府乃至於整個勳貴階層,註定尿不到一個壺裡了。因為很顯然,魏國公在朝廷裡,就是代表著勳貴階層的利益,這些勳貴階層,便是束縛限制這個國家的枷鎖之一。
只不過現在看來,還是沒有文官階層那麼明顯而已。
聽陳清這麼說,姜褚才鬆了口氣,他低聲道:“子正兄,這幾天我一直在姑母那裡,姑母一直讓我帶你去大長公主府做客,你去不去?”
陳清搖了搖頭,淡淡的說道:“我今天還有事情要忙。”
姜褚這會兒,已經與陳清一起走出了大殿,他左右看了看,有些好奇:“子正兄今天又要抓誰?”“國子祭酒。”
陳清也沒有瞞他,悶哼了一聲之後,低眉道:“這幾天,京城裡就是國子監那些太學生鬧得厲害,國子監的官員不僅不管不問,甚至可以說是加以放縱。”
“這個事情,不可能就這麼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還有那些帶頭鬧事的太學生,都跑不脫干係。”
姜褚咳嗽了一聲,提醒道:“子正兄,太學生非富即貴,又是所謂的斯文種子,你就不要趟這個渾水了陳清目光轉動,思考了一番之後,笑著說道:“世子說的有理。”
“今天陛下在朝堂上,可以說是大佔上風,既然是順風…”
陳清低眉道:“這樁天大的功勞,就交給那位馮公公去辦罷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結伴一起去了一趟西苑。
稍晚一些時候,便有黃懷黃太監,帶著天子的口諭,到了東緝事廠傳話。
馮忠跪在地上,聽了天子口諭,然後深深低頭,目光裡帶著興奮與狠辣。
“奴婢,一定不負聖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