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挑了挑眉:“把他帶到我的公房來。”
言琮點頭應了聲是,陳清揹著手,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公房,不多時,言琮就把形容狼狽,面容枯槁的張彥恆,帶到了他面前。
陳清揮了揮手,言琮立刻低頭,扭頭離開,關上了房門。
陳清看著眼前這位已經不復從前風采的平原伯,淡淡的說道:“國舅爺找我,有什麼事?”張彥恆看著陳清,往前走了兩步,兩隻手都按在陳清的桌案上,他直勾勾的看著陳清:“陳…陳鎮侯,我們家的事情,到底是什麼說法!”
“你不能把我們家,在詔獄裡關一輩子罷!”
陳清看了他一眼,淡淡的說道:“國舅爺待不住了?”
“這段時間,北鎮撫司可沒有虧待過你們家,不僅沒有動刑,還好吃好喝的供著,國舅爺家的那位三公子,昨天晚上說想要吃燒雞,我都讓人去給他買了。”
“國舅爺不妨看一看,整個詔獄裡,哪個人有國舅一家這樣的待遇?”
張彥恆看著陳清,咬牙切齒,好一會兒之後,他似乎沒了力氣,低聲道:“陳鎮侯,我有幾句話,想讓你轉稟陛下。”
陳清低眉道:“你說就是。”
“無論如何,我們都是血脈相通的親戚。”
張彥恆低著頭,聲音沙啞:“陛下如果不喜我們,賜下三尺白綾,我們一家在家裡,便都能遂了陛下的心意,但要是我們這些人都死在詔獄裡…”
“最後壞的是陛下的體面…”
陳清聞言一愣,隨即笑了笑:“國舅爺的話,我記下了,國舅爺放心,我一定轉告陛下。”說到這裡,他伸手盤算了片刻,淡淡的說道:“算算日子,最多還有三天,便能給國舅一家一個章程了。”
今日立太子,明日便犒軍,等犒軍結束,很多事情就可以著手去辦了。
想到這裡,他看了一眼這位平原伯。
很顯然,不少事情,這位平原伯參與的不深,不然這個時候,他大機率不會說出這樣的話。不過,這一家人…也相當該死。
想到這裡,陳清站了起來,喊了一聲:“帶國舅爺下去歇息。”
門外的言琮應了一聲,將張彥恆給請了下去。
陳清一個人默坐許久,也沒有回家,就在北鎮撫司合衣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陳清換上了一身飛魚服,從北鎮撫司點了二百人,又帶了幾十個緹騎,在朝陽門門口,等候著太子殿下,準備與太子一起,去犒賞京畿軍隊。
等陳清到朝陽門的時候,魏國公徐英,已經等在了朝陽門外,看來已經到了好一會兒,
陳清上前,向這位魏國公見禮,二人互相行禮之後,便一直等在朝陽門外。
就這樣等了一個多時辰,卻始終不見太子殿下的身影。
魏國公看了看城裡,又看了看陳清,突然笑了笑。
“子正啊。”
他笑容玩味。
“看來,你的辛苦經營,一些人並不怎麼當回事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