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殺點人。”
下午,陳清又回到北鎮撫司上值,一直忙到了夜裡,當夜他就睡在了北鎮撫司,到第二天下午,陳清才洗了把臉,在自己的公房裡翻找了一番。
言琮正好過來彙報事情,見陳清在找東西,他有些好奇:“頭兒在找什麼?”
“在找衣裳。”
陳清回頭看了看他,無奈道:“前些天朝廷不是發了那伯爵的衣裳嗎,找不到了。”
“估計是放在家裡了。”
言琮眼珠子一轉,笑著說道:“是了,今天嫂夫人要回來了,頭兒想要在嫂夫人面前威風威風。”陳清站了起來,理了理頭髮,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:“你去是不去?”
言琮連忙說道:“我去,我去。”
他笑著說道:“頭兒你等我一會,我也去換身衣裳,這幾天都在北鎮撫司,我都沒個人樣了。”說著,言千戶放下了手裡的文書,扭頭一溜煙跑了。
沒過一會兒,言琮也換上了一身新衣裳,順帶整理了一番頭髮,這才跟著陳清一起離開了北鎮撫司。二人帶了幾個護衛,一路到朝陽門門口,差不多又等了小半個時辰,才遠遠見到有人騎馬趕了過來,離得近了,才看到是錢川帶了其他幾個緹騎。
幾個人看到了陳清還有言琮之後,隔了十幾步遠,就翻身下馬,跪倒在二人面前,尤其是錢川,他這些年一直隨行陳清左右,與陳清感情很深。
此時兩個人分別,也差不多有小半年時間,錢川撲通一聲半跪在地上,抱拳行禮:“頭兒!”其他幾個人,也都是這般低頭行禮。
陳清將他們攙扶了起來,拍了拍錢川肩膀,笑著說道:“一路辛苦。”
一旁的言琮,更是滿臉笑容:“錢串兒,你這段時間是清閒了,司裡可是快要忙死了,明天你就回司裡當差。”
錢川起身,低頭道:“頭兒,屬下幸不辱命,夫人跟小姐,都已經帶到了。”
他側身讓開,陳清向他身後看去,一輛馬車已經緩緩駛來。
陳清深呼吸了一口氣,大步迎了上去,走到馬車近前,他還沒有動作,車簾子已經緩緩掀開。瘦了不少的顧盼,懷裡抱了個一歲多一些的女娃娃,看著陳清,滿眼都是淚水。
陳清也紅了眼睛,他三兩步上了馬車,合上車簾,握住了顧盼的手,喃喃道:“盼兒一路辛苦…一路辛苦…”
“不辛苦。”
顧小姐將小白芷遞給了陳清,陳清抱在懷裡,看著懷裡的女兒,心情更是思緒萬千。
顧小姐拉著陳清的手,也紅了眼睛:“夫君在京城裡,很兇險罷?”
本來,她至少兩三個月前就能到京城,但是因為陳清的一封信,她只好滯留在滄州。
這幾個月,她跟陳清通訊未絕,但也能明顯地感覺到,京城裡的局勢不安寧。
否則,陳清也不會不讓他們母女進京。
陳清一隻手抱著孩兒,另一個手拉著顧盼,笑著說道:“你家夫君厲害得很,如何兇險了?還記得在德清的時候,我說要給夫人,掙個誥命夫人嗎?”
顧小姐搖了搖頭,正要說話,卻被陳清打斷,陳某人看著自家夫人,目光溫柔:“如今,三品誥命雖然沒有,但我家盼兒…”
他拉著顧小姐的手,微笑道。
“卻已經是伯爵夫人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