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看了他一眼,知道張太后在裡頭,應該是有點發瘋,多半這兩天還打了人。
他想了想,接過了這個食盒,提在手裡,深呼吸了一口氣,邁步進了清寧宮。
此時清寧宮裡,只剩下原本東宮的一些太監宮女伺候,這些太監宮女人數不多,也都不許離開東宮半步,再加上太后娘娘精神不大好。
他們也都是戰戰兢兢。
見陳清進了清寧宮,他們連忙近前來,將陳清給迎接了進去,沒過多久,就把陳清帶到了清寧宮的正間。
東宮不小,不過陳清還是很順利的見到了太后娘娘,此時太后娘娘,依舊穿著那天她在東宮門口大鬧的衣裳,但是頭髮已經有些披散,衣裳也不再整潔。
太子殿下,也在這間房間裡,不過他也不敢離自己的祖母太近,只是縮在榻上一角,整個人一動不動,話也不說。
顯然,這孩子的確已經嚇壞了。
陳清咳嗽了一聲,打斷了這祖孫二人的寂靜:“臣陳清。”
他對著太后欠身行禮:“見過太后娘娘,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聽到陳清的聲音,祖孫二人都猛地抬頭看著他,太子殿下頓時淚如雨下。
而張太后,卻是一咬牙:“皇帝讓你來殺哀家嗎?”
陳清嘆了口氣道:“娘娘對陛下,誤會太深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太子,輕輕咳嗽了一聲:“殿下,臣給殿下帶來了飯食,殿下先出去用飯罷,臣有些話,要單獨稟報娘娘。”
太子對陳清並不陌生,聞言瑟瑟縮縮的坐了起來,然後從榻上起身,抬頭看了看陳清,又流下眼淚:“叔父能救我嗎?”
陳清沉默,然後看著他:“臣稍後,再跟殿下細說。”
“好。”
太子輕輕咬牙,扭頭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。
他離開之後,陳清從袖子裡取出幾份文書,放在了桌子上:“娘娘,這是樂陵侯府一家所供認的罪狀,陛下讓臣拿來,給娘娘過目。”
張太后淚水也湧了出來:“都到了這個時候了,還假惺惺的,你們要殺,就殺個乾淨好了!”陳清認真看了她一眼,搖頭嘆息,默默將這些文書,又收了回去:“那臣就去跟陛下彙報,說娘娘已經看過了。”
“二張之後男死女娼,皆娘娘自取。”
張太后猛地看著陳清,瞪大了眼睛。
陳清也毫不畏懼的看著她,神情平靜。
“娘娘不必這樣看著臣,臣半點也沒有說錯。”
“張家。”
陳清再一次看向張太后。
“就是毀在了娘娘手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