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跟他說,再這樣下去,張家遲早會敗落在陛下手上。”
陳清眯了眯眼睛,繼續說道:“是誰跟張顯說,陛下寧願打破祖制用姜世子這樣的堂兄弟,也不願意用張顯他們這些表兄弟?”
“不僅不用,還動手殺了張佑。”
陳清不緊不慢,聲音卻越來越幽幽:“天底下犯罪的姜家人多了去了,怎麼不見皇帝去殺姜家人,反而非要殺張家人,說白了,還不是陛下,要跟娘娘過不去?”
“這話,是不是你說的?”
馮進臉色慘白:“這些都是,都是酒後之言…”
陳清冷笑了一聲:“樂陵侯謀逆,意圖謀害陛下,很可能就是因為你的這些酒後之言的挑唆,單單是這個,你闔家老小,就脫不去罪過。”
說到這裡,陳清站了起來,緩緩說道:“不過有一點你放心,我們北鎮撫司,不像東廠那樣野蠻,也不會非把你打的死去活來,逼著你去攀咬誰。”
“你好生養傷罷,等你再好一些,本官會正式提審你,給你還有你一家人定罪,到時候便是你那老師,也無話可說。”
說到這裡,陳清轉身就走。
馮進躺在床上,瞪大了眼睛看著陳清,目光裡全是迷茫和恐懼。
如陳清所說,他被帶去東廠大牢之後,東廠的人之所以打他,並不是因為他自己的罪過,而是因為,東廠想要逼著他,攀咬陸彥明。
一旦他支撐不住招供,說是陸相公授意,陸彥明立刻就要被東廠的人抓進大牢。
他一直抵死不認,所以才被打成了這副模樣。
而如今,陳清過來見他,並沒有嚴刑逼供,甚至沒有怎麼提起他那位老師,只三言兩語,就定下了他的罪過。
想到這裡,馮進心裡,更加惶恐。
如果他的罪過,真被定為挑唆謀逆,恐怕到最後,就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生死了!
北鎮撫司查實,遞交上去,皇帝暴怒之下…不要說全家,恐怕族人說不定都要被牽連!
到時候,他再怎麼不認,也就是保全一個恩師而已。
想到這裡,馮進忍不住大聲呼喊:“大…大鎮侯!”
陳清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他一眼,卻沒有停下腳步,只是淡淡的說道:“本官說了,你現在傷勢未愈,還是好好休養。”
“你放心,你的家裡人都帶到北鎮撫司來了,北鎮撫司不會對他們用刑,有什麼話…”
“過幾日正式提審你的時候再說罷,這幾天…”
馮進還要說話,陳清已經大步走了出去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罷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