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他們的說法,皇帝如果情況好,還能過完年。
如果情況不好,那就只在旦夕之間。
而如今,距離過年,也就剩下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了!
想到這裡,陳清默默低頭,退了出去,走到外頭,把在外頭等候的魏國公給換了進去。
而陳清在門口掃了一眼,果然見到了看起來模樣有些怯怯的皇二子姜承。
陳清上前,半蹲下來,輕聲問道:“殿下冷不冷?”
二皇子搖了搖頭,他看著陳清,忽然開始啪嗒嗒掉淚:“叔父,我父皇這是怎麼了?”
陳清拉著他的冰涼的小手,微微搖頭:“陛下是生病了,沒事,會好起來的。”
“會好起來的。”
他伸手,給還是娃娃的姜承擦去眼淚,默默說道:“殿下莫哭,尤其是不要在外人面前哭。”二皇子自己擦了擦眼淚,緊咬牙關:“好,我不哭…”
他低頭啜泣了一番,努力想要止住淚水,卻怎麼也止不住,過了好一會兒,他抬頭看著陳清,已經淚眼婆娑。
“叔父,我…”
“我害怕…”
陳清心裡感慨,也只能輕聲安慰道:“不怕,不怕。”
“臣還有世子他們都在。”
“不會有事,不會有事的。”
這天晚上,陳清留宿在玉熙宮,第二天一早,他只洗了把臉,就拿了北鎮撫司的文書,自己天子的中旨,一路來到了文淵閣,進了文淵閣之後,他直接找到了謝相公,讓謝相召集了五個宰相。陳清將北鎮撫司有關於馮進的案卷,遞給了幾位宰相,然後淡淡的說道:“諸位相公,馮進案,北鎮撫司已經審結,其人挑唆張逆長子張顯,最終樂陵侯府謀逆,其人不能說沒有出力。”
“諸多罪狀,他已經一一認下,張顯也已經與他一起,認了供狀。”
說到這裡,陳清沉聲道:“其人,用心險惡,可以斷定是張逆一黨無疑,北鎮撫司上稟陛下,陛下聖裁之後,決定馮進秋後處斬。”
“並抄沒馮進家產,諸位相公,可有異議?”
幾個宰相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後都默默看向陸相公,陸相公臉色陰沉,一言不發。
陳清取出聖旨,高高舉起:“另,陛下有詔命。”
幾位宰相,都對著詔命欠身行禮。
“馮進謀大逆,已經鐵證如山,其師不宜繼續在內閣任事,北鎮撫司查明真相之前,著暫罷陸彥明一切職位。”
“回府待詔。”
陸相公聞言,臉色更加難看,他下意識想要跪下來接旨,但是跪到一半,又抬頭看向陳清,咬牙道:“老夫是閣臣,不是陳鎮侯你,拿著一紙文書,就能革了的!”
“誰知道你是不是假傳聖旨?”
陳清冷著臉:“陸大人的意思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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