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他見楊七,就是在為離開京城時,最壞的情況做打算。
只要回到南方去,陳清立刻就可以美美隱身,顧老爺在松江府投下的財富,未來將會越來越誇張,再加上穆夫人將半個白蓮教的根底都遷到了松江府。
到時候,可以慢慢經營勢力,待時而動。
而如果要進…就相當兇險了。
也還是兩條路可以走,頭一條路,是與趙相公綁死,一文一武,扶持著小皇帝,把朝局支撐下去,在皇帝成年之前,他和趙相公,一起來把持朝廷局面。
但是這種情況,只是治標不治本,陳清的個人地位,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動,最多也就是隱形權力上的變動。
如果要一勞永逸的話,就是要直接奪取最高權力!
陳清自己雖然不是宗室,不是皇子,但他有一個好友是宗室,這個好朋友的親舅舅,還是當今魏國公!只要姜褚和徐英兩個人點頭答應,這件事至少有七八分成算。
想到這裡,陳清目光閃動,最後他扶著門框,抬頭看了看漫天大雪,微微搖了搖頭,喃喃低語:“他們兩個人,大概都不會同意。”
“我自己…也未必會同意。”
想到這裡,陳清轉身往自己的書房走去,默默的嘆了口氣:“罷了罷了,走一步看一步罷,畢競我還是有退路的。”
陳清的退路,說白了,就是南方的白蓮教。
假如他將來離開京城,過幾年被朝廷當權之人清算,那麼能依靠的,就是南方的白蓮教。
朝廷一百多年,威嚴一定是有的,新建成的水師未見得敢立刻對抗朝廷,但是白蓮教一定敢,因為他們本就是反賊。
穆夫人還曾經幾次說起,說陳清是聖王降世云云,當時陳清不以為意,如今再想起來。
白蓮教的所謂聖王,大抵就是要帶著他們造反的頭頭。
種種思緒,在陳清腦海裡裡翻滾,他回到自己書房裡之後,一個人默默出神許久,又拿起紙張,畫畫寫寫,到了深夜,才回到臥房裡,合衣睡下。
到了第二天一早,陳清起身之後,換上了北鎮撫司的公服,拉著顧小姐的手,低聲道:“我去北鎮撫司了,這幾天,我不在家裡的時候,夫人就不要出門了。”
顧小姐先是點頭,然後抬頭看著陳清,陳清低眉道:“這幾天,京城裡隨時肯定要出大事。”顧小姐猶豫了一下,低聲道:“夫君,是不是…”
顯然,她也聽說了一些傳聞,意識到皇帝陛下,大概是不怎麼好了。
陳清想了想,微微搖頭:“夫人不要多問,安心在家裡等著就是。”
顧小姐嘆了口氣:“本打算年後,讓小月她們娘倆到京城來的,現在看來,是不是緩一緩?”陳清想了想:“不急,等我下次回家來再說。”
他告別了家裡人,一路來到北鎮撫司,剛進北鎮撫司,言琮就一路小跑過來,對著他低頭道:“頭兒可算回來了。”
陳清無奈道:“十來天時間,我也就回了兩三趟家,昨天司裡沒有什麼大事,我好容易回家一趟。”言琮苦笑道:“知道頭兒辛苦,也不是我找。”
他低聲道:“是西苑派人過來了,說是讓頭兒,去西苑候召。”
陳清皺眉,隨即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想了想,伸手拍了拍言琮的肩膀,低聲道:“那我這就去西苑面聖去了,北鎮撫司這裡的事情,你多擔待,京城各處的情況,依舊盯著,有什麼訊息,直接派人送去西苑。”
說到這裡,陳清頓了頓,補充道:“如果有什麼你處理不好的事情,或者去找我,或者去找唐鎮侯,唐鎮侯會給面子幫忙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