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,先帝被你們給害死了,整個朝廷立時戛然而止,我也就做不了什麼了,處理完先生之後,我便離京,自家去做些事情。”
“至於你我二人的是非對錯。”
陳清低眉道:“現在你們這些讀書人,私下裡大抵罵我為朝廷鷹犬,但千百年後,我相信自有公論。”“先生在這裡好生等著罷,過會兒我讓人帶先生去洗浴,先生是要白綾還是鴆酒?”
“我好讓人去準備。”
陸相公神色複雜,他沉默了一番,嘆了口氣:“毒酒罷。”
“好。”
陳清淡淡地說道:“我讓人給先生準備個勁大的,儘量沒有什麼痛苦。”
說罷,他扭頭轉身離開。
陸相公一個人蹲在大獄裡,許久沒有說話,此時此刻,他在想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,這些年讀的經史子集。
“姜恆…”
他喃喃低語:“是對是錯?”
姜恆,是景元帝的名諱,從他登基之後,已經許多年沒有人喊過了。
離開了詔獄之後,陳清又找來言琮言扈父子倆,跟他們說了說情況。
“今天明天都行,老兄你親自盯著,把陸老頭給藥死。”
“然後把這案子給結了,文書你來寫或者我來寫都行。”
說到這裡,陳清頓了頓,緩緩說道:“我已經與太后娘娘說過,這幾天任命老兄你為代鎮撫使的懿旨,應該就會下來,往後半個月,我要準備去遼東的事情,北鎮撫司的事情,老兄你就直接接過去罷。”言扈微微搖頭:“鎮侯是鎮撫使,屬下不能任什麼代鎮撫使,屬下稍後就去求見太后娘娘,將職事改為以千戶暫領鎮撫使事。”
陳清啞然:“有分別嗎?”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言扈很是嚴肅的說道:“鎮撫使缺位,才有代鎮撫使的說法,如今鎮侯只是出外差,便不能是這麼個說辭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要不是怕那些老爺們生疑,這差事我就直接給你了,當初急著把你從南方喊回來,其實就是為了這件事。”
言扈與言琮對視一眼,這會兒他們兩個人都聽得出來,陳清已經有點要棄鎮撫司而去了。
言琮看著陳清,低聲道:“頭兒,這次不是說帶二百個人嗎?我已經挑的差不多了,什麼時候動身,我跟你一起去遼東。”
陳清看了看言扈,這才對言琮笑著說道:“你還是留下來幫著老兄罷,這麼大歲數了,還沒有成婚,這兩年在京城裡說個婚事,抓緊成家。”
言琮搖頭:“我與頭兒一起去遼東。”
一旁的言扈想了想,也說道:“就讓他跟鎮侯一道去罷,至於成婚,好男兒何患無妻?”
“他要是留在京城,我們言家兩個千戶,鎮撫司裡的人也會嚼舌根。”
“可不是兩個千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