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規規矩矩的下拜行禮。
行禮之後,小皇帝看著眾人,說話都有些磕巴:“諸…諸卿,都都坐罷。”
眾人低頭謝過,這才坐了下來。
小皇帝這裡開口說話,意味著從現在開始,他已經承接了一部分作為圖章的功能。
當然了,大部分功能,還是在秦太后那裡。
因為再有兩天朝廷就要開始運轉,可以說是事情多多,內閣開始向太后以及小皇帝,彙報了這段時間的一些事情,以及開年之後的一些安排。
等到眾人事情說的差不多了之後,秦太后清了清嗓子,問道:“要是沒有別的事情,今日就到這裡,兩日之後的大朝,皇帝頭一回坐朝,諸位卿家都多多幫忙。”
眾人正要應是,陳清已經站了出來,他對著小皇帝抱拳行禮,然後低頭道:“娘娘,陛下,臣有話說。謝太后看著陳清的表情,下意識心裡一慌,不過她臉上還維持了體面:“你…你有什麼事?”陳清神色平靜,開口說道:“按照大行皇帝的遺旨,今年朝廷就要整頓邊軍,要用市舶司的銀錢,東南去年兩個市舶司的銀錢,都已經在整理之中,但是事關重大,臣請南下,親自負責此事,轉運市舶司稅銀。”
秦太后整個愣在原地。
前幾天,她讓姜褚去說和,這幾天姜褚沒有給她回信,她以為事情,已經不了了之了。
“好。”
太后還沒有答話,謝相公就已經站了出來,撫掌道:“轉運市舶司稅銀,的確是一件要緊的事情,萬一出了疏漏,就會耽擱朝廷大事,陳鎮侯願意親自去負責此事,再好不過。”
陳清看著謝觀,神色平靜,淡淡的說道:“還有一件事,要內閣還有陛下,太后娘娘允准。”“市舶司這兩年,稅銀越來越多,不管是陸運,還是漕運,還是海運,都風險多多,臣打算以市舶司的名義,成立錢莊票號,在南北各設分號。”
“這樣,只要與當地商賈以兌票交易,稅銀轉運,就可以輕而易舉。”
說到這裡,他看向謝觀,淡淡的說道:“這也是臣,得了謝相公的提點,才有此念頭。”
前些天,謝觀想要用市舶司的錢在南方修河,再讓京城戶部兌給陳清,與陳清搞票號的想法,其實是不謀而合的。
而陳清說這件事的意思很簡單,那就是謝觀應下這件事,他就痛快離開京城。
一旁的魏國公睜眼打量陳清,若有所思。
謝相公也看著陳清,正要說話。
就在這個時候,秦太后已經臉色不大對勁,她用手狠狠拍了拍桌子。
“國家緊要關頭,北鎮撫司不可無人領著,此事斷無可能!”
“這事不議。”
秦太后看了一眼眾臣,又扭頭看向小皇帝,聲音微微有些顫抖。
“議…下一件事罷。”
陳清微微低頭,卻在心裡冷笑。
這事,你說不議就不議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