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陳清的話,謝相公扭頭看了一眼魏國公,魏國公捋了捋鬍鬚,挑眉道:“只北鎮撫司往遼東派人,不動用朝廷的兵力?”
陳清點頭:“不動朝廷的兵力。”
魏國公又問道:“那錢從哪裡出?”
“從這一次用來整編的稅銀裡出,我以為,在遼東以及其他邊疆重建朝廷的情報能力,也是整邊的一部分。”
魏國公想了想,突然問道:“陳大人要親自去遼東?”
陳清神色平靜:“公爺如果想讓我去南方,我也能去。”
顯然,這個時候,魏國公徐英,也是願意見到陳清離開朝堂的。
陳清,是個不確定因素。
哪怕陳清的存在,有助於壓制文官集團,但是魏國公府地位超然,徐家並不會被文官集團如何如何。陳清離開京城,是徐家樂見其成的。
魏國公低眉,沒有回答陳清的問題。
陳清也沒有跟他囉嗦,而是抬頭看了一眼臉色已經有些蒼白的秦太后,又從袖子裡,取出來了一份文書,遞了上去:“今日還有一件要緊的事,要稟報陛下,娘娘。”
“前任內閣大學士,翰林學士陸彥明,已然在詔獄認罪,這是他的認罪文書,請陛下與娘娘過目,並下旨嚴懲!”
陳清這番話,讓全場譁然。
陸彥明認罪的事情,現在只是小範圍知道,至少在場大多數人,包括魏國公徐英,都是不知情的。聽到陳清這句話,秦太后臉色更不好看。
她甚至沒有勇氣,去看太監遞上來的陸彥明認罪文書。
因為陳清,能讓陸彥明認罪,就意味著…他有足夠的能力,能夠壓制文官!
甚至,他辦陸彥明,只需要先帝遺留下來的一句話!
北鎮撫司在他手裡,就是鋒利無匹的利刃!
而現在,這柄利刃似乎已然脫手。
利刃脫手,甚至意味著她這個太后娘娘,在某種意義上,可能已經出局了。
秦太后站了起來,身形都有些不太穩當:“哀家…哀家身體不適,卿等…”
“卿等自行商議罷。”
她搖搖晃晃站了起來,朝著御階下走去:“卿等商議出結果,知會哀家就是。”
說罷,她有些踉蹌地走下御階,往幹清宮後殿走去,留下小皇帝一個人坐在帝座上,一臉茫然。陳清與一眾官員,都對著秦太后的背影,欠身行禮。
“恭送娘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