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香君拉著陳清,上了北鎮撫司的黑色馬車,車廂裡,她看著陳清,笑著說道:“看來夫君很喜歡孩子,未來一兩年都是妾身跟夫君相處,一定也給夫君生個一男半女出來。”
她輕聲說道:“這段時間,妾身已經在喝藥調理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陳清看了她一眼,笑著說道:“盼兒與我說過,這段時間我一到你那裡去,院子裡都是藥味。”穆香君嘆了口氣,愁眉苦臉:“妾身心裡著急啊。”
她看著陳清,繼續說道:“我娘也很著急,這幾個月寫了好幾封信來問了。”
“對了。”
提起穆夫人,穆香君想起來一件事,她低聲道:“夫君要辦票號的事情,孃親不知怎麼知道了,她跟阿舅商量了一番,說是想要入股進去。”
陳清抬頭看了看她,笑著說道:“她們姐弟能出多少錢?”
“一百萬兩。”
穆香君輕聲說道:“現銀。”
“嗬。”
就連陳清也吃了一驚,忍不住說道:“你們家,原來這般闊綽。”
百萬兩銀子,在這個時代,已經是足夠撬動朝局,乃至於撬動天下大勢的金錢!
東南那些富戶,有百萬家資的可能不少,但是有百萬現銀的,卻實在是不多。
“是整個白蓮教的財產。”
她看著陳清,輕聲笑道:“夫君難道忘了,當初建松江府市舶司,夫君給了我娘十艘船免稅三年的好處?”
“我娘她,原先應該沒有這麼多現錢,但這幾年靠著市舶司,著實賺了不少,如今教中人,大多都在州松江兩地活動了。”
陳清啞然:“那十艘船,不是說給你當嫁妝了嗎?”
“是給妾身做嫁妝了。”
她輕聲笑道:“所以這乾股,也有妾身一份,將來妾身要是生下兒女,就留給他們,也算是給他們攢下一份家業。”
在這個宗法制的時代,嫡長子繼承製,那就是嫡長子通吃。
即便是分家,也多是在嫡子之中分家。
就拿陳家來說,陳清的長子是小月所出,將來顧小姐要是生下個兒子,陳清的家產,以及顧家的家產,大機率都要給顧小姐的兒子。
即便陳清想法不同,願意平分家產,但是顧家的家產,他卻是沒辦法去分的。
這種情況下,穆香君心裡,自然也有些自己的小算盤。
陳清看了看她,問道:“穆夫人打算怎麼給你分?”
穆香君輕聲道:“夫君分多少乾股給我娘,她都分我一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