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伸手敲著桌子:“自然是見機行事了,不過如果明後兩天順利,能壓服這些人。”
“就可以著手,清查遼東都司的府庫了。”
遼東都司是個軍事機構,查他們的賬,查糧食,還有經濟,雖然有用,但是用處不大,最直接就是查他們的軍械庫。
陳清可以肯定,一查一個準。
而之所以要查這個,也不是要用這個在遼東掀起大獄,更不是要在這裡設詔獄,而是要拿住遼東這些將官的把柄,從而徹底壓服他們。
等壓服了遼東這裡的將官,後面陳清的操作空間就會大大增加,到時候藉著這場戰事,只要再拿到朝廷的進一步授權,陳清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,來改造遼東了。
言琮與陳清聊了聊後面的行動方案,快到晌午的時候,他又拉著陳清,出去一起吃了頓酒。到了午後,陳清才回到了欽差行轅裡歇息,剛躺下來,穆香君就坐在了他旁邊,輕輕給他捏著肩膀:“夫君,我阿舅已經到自在州了。”
陳清抬頭看了看她,有些好奇:“進城了?”
穆香君點頭:“今天一早進的城。”
陳清“嘖”了一聲:“怎麼進來的?”
這個時代,連內地的省份都嚴禁百姓出入流動,更不要說遼東都司這種邊地了,進出自在州,都盤查嚴格。
明面上,是說為了防止建州諜子,實際上也是遼東都司嚴密控制遼東的手段之一。
穆香君輕聲笑道:“我阿舅當然是有些本事的,總不至於連州城也進不來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他應該是南方人罷?南方人口音,就算有錢,混進來也不是容易事。”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又說道:“正好明天才要忙,今天下午沒有什麼事,我先睡一會兒,香君你去把人帶來罷。”
“等人帶到了,你來叫醒我就是。”
穆香君應了一聲,笑著說道:“那妾身這就去帶阿舅過來了。”
陳清點頭,揮了揮手,撥出一些酒氣:“你去就是。”
穆香君離開之後,陳清因為喝了酒,也的確有些困,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。
等到他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時分,剛坐起來沒多久,穆香君就推門走了進來:“夫君可算是醒了。”
陳清伸了個懶腰:“沒有叫醒我?”
“我阿舅不讓。”
穆香君輕聲道:“阿舅說夫君日理萬機,能睡一會兒不容易。”
陳清啞然:“你倒是會替孃家人說話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在偏廳等著,我陪著說了好一會話了,剛過來看看夫君醒了沒有。”
陳清這才揉了揉眼睛,起身洗了把臉,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:“要換身衣裳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