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“嗯”了一聲,問道:“佟衛帥女真名字叫什麼?”
佟勝一愣,這才低頭道:“下官族名博穆舒。”
“博穆舒。”
陳清跟著他念了一遍,然後臉色微沉,緩緩說道:“博穆舒,你好大的膽子!”
他沉聲說道:“先是引兵,與瀋陽衛,鐵嶺衛開戰在先,又與葦子谷襲擊本官帥帳在後!”“如今,你還敢到遼東都司來見我!”
陳清冷笑道:“莫不是欺我脾氣太好了?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檻送京師問罪,把你凌遲處死?”佟勝再一次跪在地上,雙手抱拳行禮,低頭道:“大人,兩次戰事,建州衛都有話說!”
“頭一次與瀋陽衛之間的衝突,是他們領兵襲擊在先,我部沒有辦法只好反擊!”
陳清冷笑道:“反擊?”
“你們俘虜了兩衛一千餘人!”
佟勝深呼吸了一口氣,低頭道:“是,本來只是反擊,但是…但是…”
他低下頭說道:“但是下官手底下那些弟兄們,打的太順了,就沒有收住。”
“事後,下官也已經上稟朝廷詳細經過,至今朝廷並沒有降罪。”
陳清眯了眯眼睛:“本官就是因為這件事到的遼東,要詳查此事經過,結果還沒有查明白,就被你們的人襲擊帥帳!”
“若不是朝廷禁軍精銳,你們是不是要把我也俘虜了去?”
“不敢。”
佟勝依舊半跪在地上,低著頭說道:“大人,葦子谷那場戰事,下官也絕沒有想要傷害大人的意思,只是那種情況,下官知道已經無從分辨,因此只想著先把大人請到建州衛之後,再向大人申冤。”“大人如果記恨此事。”
他抬頭看著陳清,緩緩說道:“下官臨來之前,已經交代了所有事情,大人要拿下官到京城問罪,下官便只好引頸就戮。”
陳清悶哼了一聲。
他一早就猜到,這人不會這麼幹脆利落的過來,這會兒族裡以及建州衛的接班人,估計都已經選好了。見陳清不再說話,佟勝也鬆了口氣,他低頭道:“大人,下官這趟來,主要就是要向大人請罪的,大人要打要殺,或是要問下官的罪過,下官都甘願認罪認罰。”
他低頭道:“不過,那日衝撞大人,都是下官一個人的過錯,族中兒郎還有兄弟們,畢競是無辜的,請大人開恩,放他們回建州。”
陳清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:“你打算怎麼個放法?”
佟勝依舊低頭:“聽憑大人吩咐。”
陳某人看著他,也沒有囉嗦,而是正色道:“那就以人易人罷。”
佟勝一愣,抬頭看著陳清。
陳清不緊不慢,繼續說道:“我把你的人放回去。”
“你也把遼東都司的人…”
“都放回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