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這個時候陳清還沒有完成對遼東都司的整合,不太適合全方位動武,他就會直接把這個佟勝五花大綁,押送京城,或者乾脆一刀殺了。
只是眼下,時機還沒有成熟。
長久以來,建州三衛一直在慢慢積蓄力量,因此對大齊朝廷虛與委蛇,爭取時間,而陳清如今也是這般。
遼東…還需要一段時間,才能強壯起來。
同一天的下午時分,朝廷的使者陳煥,帶著一眾護衛,一路直奔自在州,也進了自在州州城。陳煥來的很快,因為進了遼東都司境內之後,他基本上就沒有怎麼停,一路直接趕到了自在州。他迫切需要趕緊見上陳清一面。
於是乎傍晚時分,這位朝廷的金都御使,就來到了欽差行署門口,他抬頭看著這個已經掛起招牌的衙門,半晌沒有說話。
本來,這會兒如果是都察院其他官員過來,陳清大機率看都不會看,更不會出來迎接,不過陳煥親自來了,陳清還帶了幾個人,在欽差行署門頭等著。
父子二人碰面之後,陳清也上前規規矩矩的拱手行禮:“父親。”
陳煥看著陳清,神色複雜,半晌沒有說話。
在他身邊的陳澈,卻老老實實的對陳清深深低頭行禮:“見過大兄。”
陳清只是微微點頭,然後笑著說道:“知道父親和三郎今天來,我已經讓人備好酒菜了。”他側身道:“裡頭說話罷。”
陳煥看著陳清:“大郎,為父想單獨問你幾句話。”
陳清也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回頭吩咐道:“帶我三弟去房間住處,我跟父親說會話。”
錢川立刻應了聲是,上前抱拳行禮:“三公子請。”
陳澈被錢川川等人帶走,而陳煥則是跟著陳清一起,到了欽差行署的書房,進了書房之後,陳清請他在主位上坐下。
陳煥猶豫了一下,還是沒有坐在那個位置上,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,然後看著陳清:“大郎,咱們父子失和,自家鬧矛盾,乃至於老死不相往來,這都不是什麼頂天的大事,但是你突然跑到遼東來,到底是要幹什麼?”
陳老爺直勾勾的看著陳清:“為父已經看不大明白了。”
“父親,這不難看明白。”
陳清給他倒茶:“只是父親,可能不太敢看明白。”
這話讓陳煥,身子都顫了顫:“你…你…”
陳清將茶水推過去,低眉道:“景元朝已經落幕了,兒子只有自己做些事情,才能自保,否則下場不會比趙相公當年好上多少。”
陳煥語氣帶著顫音,顯然已經嚇壞了:“難道你棄官不做都不成嗎?”
陳清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當年那位李夫人在家裡管事,兒子不願意爭,棄了嫡長的身份,準備到德清給顧家做女婿,如果我們陳家算是朝廷,那個時候我也算是棄官不做了罷?”
“她…”
陳清挑了挑眉。
“罷手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