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來,當天的確是被人給哄了。
秦太后沉默了許久,聲音都有些不大對勁了:“還有呢?”
“他只願意回來兩個月,兩個月能解決朝廷裡的事情嗎?”
唐璨嘆了口氣:“陳欽差的意思是,這事還是要說動王相公,有王相公幫忙,他回來之後,大概能有三四分轉機。”
秦太后輕輕咬牙,隨即低聲道:“你讓北鎮撫司給他發信,不管後面怎麼樣,讓他儘快先回京城一趟。”
“只要他能做成,哀家就應他!”
這樣的條件,有些像是對賭條款了。
不過也沒有辦法。
陳清必須要讓秦太后的地位穩固,並且一定程度上掌握政權,秦太后才有兌付承諾的能力與可能性。唐璨低著頭,應了聲是。
“臣…這就去辦。”
秦太后深呼吸了一口氣,看著唐璨:“近來,京城裡出了誹謗天家的逆案,唐卿家趕路辛苦,先歇息兩天,然後就跟北鎮撫司一起,好好查一查這件事罷。”
唐璨聞言,臉色一苦,但還是低下了頭,老老實實行禮。
“微臣…遵旨意。”
遼東,欽差行署。
陳清坐在自己的書房裡,在他面前,站著幾個月沒見的穆平,穆平將幾封信交到陳清手裡,然後笑著對陳清行禮:“見過大人。”
陳清看了看面前幾封來自顧家的家信,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,然後看向穆平,笑著說道:“先生這趟可是足足三個多月才回來。”
“沒辦法。”
穆平也有些無奈,他低頭道:“大人您要讀書人,這些讀書人可不好弄,個個聰明得很,沒辦法拐過來。”
“就只好一個個去談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先生給我找來了多少讀書人?”
“五十七個。”
穆平笑著說道:“其中有十幾個秀才,其他也都是過了縣試、府試的童生,大人不知道,蒐羅這些人來,大大不易。”
“單是提前給他們結錢,就結了不少。”
陳清眯著眼睛,微笑道:“先生墊了多少錢?我給先生報銷。”
穆平笑著說道:“也就是萬把兩銀子,我阿姐說送給大人了。”
“要是香君有了身孕,我阿姐會再給大人送些現錢過來。”
陳清摸了摸鼻子,有些不大好意思,他笑著說道:“先是吃顧家的軟飯,如今又要吃你們穆家的軟飯了。”
穆平跟著笑道:“這一趟我們一共來了五艘大船,有一艘船是顧老爺讓送來的,給大人帶了不少現銀過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