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陳清頓了頓,又說道:“明日,我讓秦將軍去都司衙門尋費都帥?”
費梁一怔,隨即明白過來陳清的意思,他再一次低頭:“好,卑職明天在都司衙門等候秦將軍,與秦將軍交接都司衙門的差事。”
“嗯。”
陳清微微點頭,開口笑道:“那費都帥去罷,異日飛黃騰達了,不要忘了咱們今天的情分。”“一定不忘!”
費梁低頭行禮,深吸了一口氣,扭頭走了。
他離開之後,陳清摸著下巴思索了一番,然後叫來了錢川,吩咐他去東寧衛大營,把秦穆叫來。東寧衛大營雖然在自在州州城之外,但是自在州還是太小,出城進城都花不了太多時間,只不到半個時辰時間,還在城外大營練兵的秦穆,就急匆匆進了欽差行署,對著陳清抱拳行禮:“大人!”陳清示意他坐下,等秦穆在他對面坐下,他才笑著問道:“訓練情況如何?”
秦穆不假思索,開口說道:“回大人,已經相當不錯了,遼東都司先前雖然有種種弊端,但畢競是邊軍,各個衛所裡頭的,多是世襲軍戶,底子還是有的。”
“尤其是這些遴選出來的精銳,底子相當不錯,從頭一個月餉錢發下去之後,這些人勢頭很足。”“少有人叫苦叫累。”
說到這裡,秦穆低聲道:“到現在,都已經像樣子了。”
陳清低眉道:“那這幾天,就挑一些出來,送到建州沿線的軍堡之中吧,那些軍堡,多則幾百少則百人,最少的只有五十個人,讓你練出來的這些人,先接手五個軍堡。”
秦穆先是點頭,然後開口說道:“是不是,先讓他們去各個軍堡練一練?”
“不用。”
陳清搖了搖頭,直接說道:“從上一次葦子谷之後,建州三衛都開始不老實,各地襲擾不斷,把他們放在這些軍堡中歷練一段時間。”
“能撐下來,以後就能跟著咱們一起西進,要是萬一沒有守住,也無非就是被建州女真打進遼東都司境內,這不要緊…”
陳清低眉說道:“建州三衛如今還沒有長驅直入,或者長期佔領遼東都司土地的能力,給他們打進來就打進來了,打進來了才能知恥後勇,要是讓他們跟著那些軍堡的老卒,未必就能練得出來。”“還有。”
到這裡,陳清才說起正題,他清了清嗓子,開口說道:“費梁要走了,明天秦將軍你就去都司衙門,跟他交接一下都司衙門的事情,後面…”
“就由你暫代遼東都指揮使,署理都司衙門諸事。”
秦穆這才猛地抬頭看向陳清,他隨即低下頭來,低眉道:“大人,朝廷有詔命嗎?”
陳清搖頭。
“朝廷只有讓費梁回京的詔命。”
秦穆有些猶豫:“那…”
陳清笑容平靜:“你我到遼東來,不就是為了徹底整頓遼東嗎,如今事到臨頭,秦將軍怎麼反而猶豫了?”
這裡,倒不是秦穆懦弱,而是因為這件事實在不小。
當初,陳清要跟他一起巡視三邊,本來除了遼東,還有宣府和大同兩處邊鎮,按照道理來說,巡視三邊也就是一兩年的事情,一個地方待個半年,怎麼也差不多了。
而他們在遼東,實際上已經超過了半年。
秦穆又不是什麼蠢人,到現在他自然看出來了陳清很是不對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