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北鎮撫司的一個緹騎,跟他接觸了兩個月,確定這人是個好苗子,心性也沒有問題,就發展成了暗線。”
陳清低頭想了想,問道:“他娘過得不好罷?”
言琮嘆了口氣:“前幾年就已經死了。”
“被搶去的女人,哪有什麼過得好的?”
言琮默默說道:“所以這人價值很大,他爹是建州右衛的人,他明年,也有機會進建州右衛當兵。”說到這裡,言琮繼續說道:“其他兩個人,也大概都是這個情況。”
他看著陳清,低聲道:“這些人,他們的爹得是女真諸部的人,女真諸部才能信任他們,也才有埋線的價值。”
“其餘還有一些,有的是自小被劫掠過去做工的,還有一些則是漢家男人與女真部的女人生下來的孩子。”
“這些人,也有心向這邊的,但是他們在本部,很難進入衛所,更不可能進入核心,就沒有發展的價值。”
陳清點了點頭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暗線,是北鎮撫司常用的手段。
比如說京城裡各大王公貴族的宅邸裡,大概就有北鎮撫司早早佈置下去的暗線,尤其是魏國公府這樣的地方,北鎮撫司暗地裡就有不少人盯著。
能在女真諸部之中埋下暗線,這當然是好事情,但並不是什麼決定性的事件。
真正要降伏建州,也不會是靠內部的幾個眼線就能做到。
而且,有時候事到臨頭,這些人也未必可信。
不過有總比沒有好。
陳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又看到了朝廷送來的文書,他想了想,開口說道:“一會兒,我寫幾封信,你讓人送到京城裡去。”
這會兒,言琮也知道了京城裡的人員變動,他想了想,問道:“頭兒要干涉這件事?”
陳清搖了搖頭:“都已經這樣了,還干涉什麼?估計這會兒,調顧方的聖旨都發下去半個月了,再幹涉也沒有用處。”
說到這裡,陳清悶哼了一聲,面無表情道:“這件事,真是蠢到了極處,她這樣胡作非為,那就讓她自己鬧去。”
說到這裡,陳清回到自己的桌子後面,提筆寫信,幾封信一蹴而就,只半個時辰就已經寫完,他將書信封好口,遞給言琮,沉聲道:“讓人送到京城去,先交給你父親。”
“然後,咱們就專心遼東事務,京城裡的事情,隨他去。”
言琮連忙接過書信,應了聲是。
陳清寄出書信之後,就開始與秦穆一起,著手接手遼東都司衙門,同時調了一部分剛訓練出來的精銳,前往遼東都司與建州邊界的軍堡裡歷練。
此時,陳清剛開始對遼東都司展開整頓,他並不指望著這些訓練出來的遼東精銳,就立刻能正面硬抗建州兵,更不指望他們能碾過去。
但是,什麼事情,都要有一個開頭。
讓他們參與實戰,無疑是對他們最大的考驗與磨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