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挑了挑眉,淡淡地說道:“姚侍郎明天,自然能見到天子詔命。”
“如今,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一趟,免得鬧出點不愉快,還沒進詔獄,就要受皮肉之苦。”說到這裡,陳清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幾個校尉,一眾校尉立刻上前,姚仲元終於變了臉色,他無奈上前,看著陳清,態度還是軟下來了一些,苦笑道。
“陳鎮侯,這事跟姚某無關啊,姚某也是莫名到了這個位置上來,陳鎮侯心裡有氣,可以去跟幾位閣老說,何苦為難姚某?”
顧方被逼走這件事,當時謝太后自己懵懵懂懂。但是遠在千里之外的陳清,都能一眼看出這背後的的爭鬥,姚仲元這等身在京城的高官,自然也能看得明白。
“姚大人,閒話還是少說,有什麼話,到了北鎮撫司之後再聊不遲,實話跟你說,北鎮撫司查你,已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姚仲元只能回頭,跟家裡人吩咐了幾句,然後重新走到陳清面前,壓低聲音道:“陳大人,北鎮撫司查姚某容易,但是想翻工部的賬,恐怕卻沒有那麼容易罷?”
工部,在六部之中看起來排名墊底。
但是工部這個衙門,是少數能從戶部國庫,每年都支取大量現銀的衙門。
過手的現錢多了,油水自然也很多。
這些巨大的油水,沾了的自然不是姚仲元一個人,說得大一些,那就是百萬漕工衣食所繫!一旦深究,可能會牽帶出一大串人!
而這一大串人的能量,在朝廷裡,可以說是相當可觀。
陳清笑了笑:“姚侍郎過慮了。”
“北鎮撫司查工部的賬,卻未必要翻這些舊賬,把所有人都辦了當然不容易,辦姚侍郎卻沒有那麼難。”
這會兒,幾個北鎮撫司校尉也終於上前,拿住了姚仲元的臂膀,此時這位吏部侍郎才終於變了臉色,他咬牙道:“陳清,你如此不講規矩,沒有詔命便鎖拿朝堂重臣,將來必遭報應!”
陳清面色平靜。
“本官說了,明天就會有詔命。”
他揮了揮手,淡淡地說道:“帶走。”
一群北鎮撫司校尉,立刻應命,將姚仲元押往北鎮撫司。
而陳清,也跟著這些人一起回了北鎮撫司,到了北鎮撫司之後,他只是吩咐這些人,把姚仲元暫時看押起來。
而他自己,也沒有回家,直接在自己的公房裡住下,點了個爐子,脫下衣裳,躺在床上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即便他還年輕,一路騎馬奔行千餘里,也基本上耗盡了他的體力,這會兒必須要好好睡上一覺,才能恢復過來。
他這一覺睡得香甜,等第二天他睜開眼睛的時候,門外已經傳來了唐璨的聲音。
“子正,子正!”
陳清揉了揉眼睛,這才從床上起身,來到房門口開啟房門,一開門一股冷風吹來,他緊忙緊了緊衣衫,看向門口的唐璨,笑著說道:“老哥哥,遼東一別月餘,咱們又見面了。”
唐璨苦笑了一聲,拉著他的衣袖,壓低聲音道:“你昨晚上把姚仲元給抓了?”
陳清伸了個懶腰:“怎麼了?老兄與這位姚侍郎走親戚?”
唐璨瞪了他一眼:“那是吏部侍郎,哪裡是說抓就能抓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