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樣胡作非為,朝廷上下立時就要人心惶惶,你想弄得天下大亂嗎!”
陳清面無表情道:“謝相也不必給下官扣帽子,下官做官時間雖然不長,但也知道,景元朝北鎮撫司,有緝拿六部侍郎的先例。”
說到這裡,他看了一眼趙孟靜,淡淡的說道:“趙相公當年,難道不是在六部侍郎任上進的詔獄嗎?”趙孟靜眼觀鼻鼻觀心,假裝什麼都沒有聽見。
謝相公正要說話,就聽陳清繼續說道:“再說弄得人心惶惶。”
陳清看著謝觀,冷笑道:“我們北鎮撫司查貪墨,有理有據,國法人情都站得住,怎麼就人心惶惶了?要是這樣就人心惶惶了,內閣無緣無故,革了顧拙言吏部侍郎的差事。”
“京城怎麼沒有人心惶惶?怎麼沒有天下大亂?”
“顧侍郎,可沒有貪墨情事罷?”
謝觀黑著臉,悶聲道:“就知道你們北鎮撫司,不會莫名查什麼貪墨,原來是為同黨出頭!”陳清淡淡地說道:“謝相不用扯東扯西,下官只問謝相一句話。”
“北鎮撫司有太后與陛下的詔命,並且姚侍郎此人,罪證確實,下官請問謝相,姚侍郎該不該抓?”“這會兒當著諸位相公的面,謝相您但凡說一句不該抓,下官立刻回北鎮撫司將人放出來,再去向太后與陛下,告罪辭官。”
顧方被逼出京城,接替他職事的姚仲元,陳清甚至不用細查,就知道與謝觀等人關係匪淺。否則也不會在這個當口,被安排在吏部這樣一個要緊的位置上。
這會兒,陳清佔據大義名分乃至公道正義,謝觀這個內閣首輔,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面反對陳清。“即便該抓,這樣的朝廷大員,也應該慎之又慎,你們北鎮撫司貿然行事,直接將人拿進詔獄,朝廷的事情還怎麼辦?”
陳清疑惑:“難道偌大一個朝廷,無人能頂替姚侍郎的差事不成?”
“如果是這樣,下官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推薦,保準能勝任這個吏部侍郎的位置。”
不用說,眾人也知道他要推薦顧方,已經到手的位置,自然不可能吐出去,謝觀只能黑著臉,話鋒一轉,問道:“陳鎮侯此時不是應該在遼東整頓遼東軍務嗎,怎麼突然回京城來了?”
“回謝相,下官奉命去遼東,已經快要一年了,怎麼也該回來,向朝廷述職,細說說遼東的情況。”“下官今天到內閣來,除了姚侍郎的事情以外,正是要向內閣,稟報遼東情況。”
一旁的郭相公,終於找到了話頭,他淡淡的說道:“聽聞陳鎮侯在遼東,建了個欽差行署,儼然如遼東巡撫一般了。”
陳清啞然:“郭相誤會了,巡撫衙門一般不掌兵事,下官那個欽差行署,是統管遼東軍政的。”郭相公聞言,悶哼了一聲,卻不好繼續說話了。
謝相面無表情道:“你在遼東私設衙門,便是天大的越權,還敢在內閣公然談起此事,得意洋洋!”“下官是朝廷的欽差,到了遼東之後,發現遼東情況已經不可收拾,欽差…有便宜行事之權。”“下官自然要厲行整頓。”
王相公嘆了口氣:“無論怎麼說,此事,陳鎮侯事前事後,都不曾知會內閣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下官這不就來知會內閣了嗎?”
幾位宰相你一言我一語,陳清一一作答,相當從容。
等他們都問了一輪話,陳清站直了身子,看向眾人:“諸位相公應該問得差不多了,下官也有幾句話,想問諸位相公。”
說到這裡,他看向了新晉宰相裴業,聲音壓低了一些。
“敢問裴相,天津市舶司今年的稅款…”
“到哪裡去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