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陳清,開口說道:“子正你還有合適的人選嗎?”
陳清微微搖頭:“我沒有。”
當年景元帝搭建的新班底,人數太少了,或者說,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。
景元帝掌握朝堂,其即時間不短,他手裡自然有另外一批忠心效忠他的老臣,但是他刻意把那一批老臣,與陳清這些人隔絕開來,並沒有讓兩撥人有太多的接觸。
因為那些老臣,也未必贊成景元新政。
也因為這個原因,現如今當初的帝黨所剩無幾,能被陳清信任的,更是少之又少。
而被陳清信任,同時又有資歷任左都御史的,更是一個都沒有。
陳清低頭喝茶,然後看著趙相公,開口說道:“伯父,如今朝堂大勢很難逆轉,咱們要做的,也不是與謝季恆這些人爭權奪勢,而是儘量維持朝堂穩定,保證天子長到十六七歲的時候,天子權柄仍在。”“既然不為了爭權奪利,那就沒有必要非要任人唯親。”
陳清低眉道:“左副都御史這個位置上,需要的也不是咱們的自己人,而是一個剛強正派,能夠抵得住內閣壓力的人。”
“有這樣一個人在,明年京察,京城上下各個位置,就不至於被弄得面目全非。”
趙相公皺眉:“真要有這麼個人,與其為他爭個都察院的位置,不如干脆把他推到吏部侍郎任上去。”陳清搖了搖頭:“既然不為了爭權奪利,強要人事之權無用,不如要治人之權。”
趙相公嘆了口氣:“即便真的尋到這樣一個人,要是他在都察院任上,處處與謝相過不去,只怕也坐不長久。”
“那個時候,無非就是再鬧一通。”
陳清起身,緩緩說道:“總要給他們添點堵才行,不能讓他們太順了,要不然以皇太后的脾性,十年之後給當今天子剩下的,可能就只剩一個天子名位與北鎮撫司了。”
“到了那種境地,除非當今天子是天縱奇才,否則已經吐出去的權柄,再想要吃回來一口半口,都是千難萬難。”
趙相公皺眉:“那要去哪裡找這樣的人呢?”
“這要問伯父你了。”
陳清看著他,笑著說道:“伯父在朝廷裡幾十年了,我在入仕幾年?”
“難道滿朝文武,伯父沒有瞧見哪怕一個剛直之人?”
趙相公坐在原地,皺眉思索。
他為官多年,還真不認識這樣的人。
“相公,陳大人,下官…”
錢狀元起身,對著二人欠身行禮:“下官倒是知道個人,似乎與陳大人說的都相符。”
趙相公看著他,問道:“誰?”
“河間府通判鄭新。”
“通判?”
陳清挑了挑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