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穆微微搖頭:“恐怕以後我領兵都不太好領了。”
在陳清的各種政策以及他本人有意的經營之下,此時陳清在遼東的名望,尤其是在軍中的名望,已經高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。
就連秦穆都擔心,能不能帶穩當可以說是他自己一手建立的遼東軍。
陳清笑了笑,開口說道:“這個後面再說,我人只要還在遼東,該給的錢糧沒有斷,軍隊應該出不了什麼大岔子。”
“現在咱們要說第二件事。”
陳清看向秦穆,神色變得嚴肅起來:“秦兄,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境地,一旦朝廷的章程落下來,除非我去京城負荊請罪,否則他們恐怕很難主動收回去。”
“而且時間一長,遼東這裡就更沒有說話的資格了。”
陳清還要繼續說下去,秦穆已經打斷了他的話,這位遼東都指揮使笑著說道:“大人,要是在東南的時候,你跟我說這些我也就聽了,如今我一家老小都已經到了遼東,這會兒即便我把大人你綁了送到京城裡去,恐怕京城裡的那些老爺們,也未必容得下我。”
“這個時候,就沒有必要跟我說這些了,有什麼事,大人直接吩咐就是。”
“那好。”
陳清也不再講什麼事由,而是直接開口說道:“不管朝廷要用什麼法子,在我看來,應該就是著手削弱遼東,趁著朝廷的手段還沒有落下來,去年咱們又豐收,今年,必須要打一場大仗。”
“吃掉建州三衛!”
說到這裡,陳清壓低了聲音,沉聲道:“至少是建州三衛之中的一衛,能吃掉一個,另外兩個就只是時間問題,併吞了建州之後,不管朝廷有什麼手段…”
“咱們都能在朝廷面前,大聲說話!”
“一衛…”
秦穆神情嚴肅了起來,低聲道:“大人,在軍事上擊敗建州三衛其中一衛,或許不是什麼難事,但是建州三衛是由女真諸部構成,並不單純是一塊地方。”
“當年太宗皇帝時期,便是因為這個,才設了建州三衛,讓建州女真自己管自己,羈縻統治,這才讓建州名義上歸了大齊。”
“即便我等能打掉一衛,其治下女真百姓,又該怎麼安排?如果這些女真百姓無休無止的報復,咱們立時就要泥足深陷!”
陳清要吃掉建州三衛,自然是有底氣的。
去年那場防禦戰,在上半年其實就已經結束,但是陳清把這場仗,強行延長到了秋天。
也就是說大半年時間,這場戰事一直沒有停。
正是這場相對漫長的戰事,給了陳清絕佳的練兵機會,這會兒算上去年新徵募的新兵以及重新遴選出來的衛所兵,陳清手底下至少有兩萬多上過戰場計程車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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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說戰鬥人員,已經比去年多出了一倍不止,在絕對實力上,已經可以壓過建州三衛裡頭的任何一個。
哪怕建州三衛再一次聯手全線來攻,現在的遼東都司,也不見得會輸。
而遼東軍的現狀,秦穆也是知道的,所以他並不擔心能不能打得贏建州三衛,而是擔心後續會不會被拖在其中。
一旦拽不出來手腳,遼東的處境恐怕會更加艱難。
“秦兄你放心,打得贏是你的本事,後續怎麼安置,就是我的本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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