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候，顧方已經說得七七八八，黃湛清了清嗓子，略微補充了幾點，然後淡淡的說道：“杜將軍，這幾天本官在榆關也巡視了一番榆關的這些衛所，倒不是長他人志氣，遼東軍恐怕…”
“要比榆關這些衛所兵厲害不少，杜將軍要小心慎用。”
杜琰連忙低頭應是，他頓了頓，這才低聲道：“黃大人，下官想知道，遼東軍在東線，戰況怎麼樣？”
顧方放下茶杯，看了看關外的方向，沉默了一番，微微搖頭：“我們離開自在州的時候，建州那裡的建州衛，就已經完全處在下風，現在又是半個多月時間過去，東線遼東軍現在打成了什麼樣，就完全不知道了。”
“遼東軍有建州左衛的舒穆勒配合，所以東線才打的順利。”
黃侍郎打了個呵欠，開口道：“遼東畢竟不大，人口，土地，糧食都遠不如大齊，朝廷既然派了杜將軍過來，我相信杜將軍，很快就可以平息遼東之亂。”
杜琰聽到這裡，已經聽得眼皮子直跳，他低頭在心裡認真盤算了一番，這才開口說道：“黃大人，榆關這裡，恐怕需要巨量的火藥。”
“請大人回京之後，多多協調幫忙！”
朝廷有專門的火藥庫，理論上是獨立於任何衙門之外的，由儀鸞司監管。
不過，協調火藥配額，兵部說話份量相當重。
黃侍郎聞言，一聲嘆息：“本來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，但是杜將軍應該也知道，前幾年西川動亂，朝廷為了平息西川，幾乎掏空了應天的火藥庫。”
“京城的火藥庫，也未必就有許多了。”
杜琰皺眉，雖然帶著小心，但還是問了一句：“大人，應天的火藥庫空了，京城如何也不多了？”
“應天的火藥庫不能空，所以朝廷從京城火藥庫裡，調了一批過去。”
黃侍郎一聲嘆息：“多事之秋啊。”
一旁的顧方，聽得直皺眉頭。
這幾年他一直在山東布政使任上，也算是朝廷高層，這事他還真知道一些。
西川距離應天順天，都相當遙遠，西川的戰事，都是些教匪居多，打他們，未必就用得著許多火藥。
那應天火藥庫是怎麼沒的呢？
火藥這種東西，是國家禁品，火藥庫的人自然是不敢監守自盜的，畢竟漏出去，就是殺頭的罪過。
但火藥庫裡，很有可能原本就沒有多少火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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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說，沒有賬上寫著的那麼多火藥。
也就是說，西川幾年戰事，幫應天火藥庫給平了賬了。
而事實上那幾年，平賬的衙門也遠不止一個火藥庫。
這就是朝廷的糜爛所在！
偏偏這種糜爛，哪怕知道了，也說不得，問不得。
杜琰眉頭緊皺，正要說幾句什麼，此時，有人急匆匆一路小跑過來，對著三個人抱拳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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