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靜姝應下,離開會客室,跟著魁梧的夫子,來到一間授課室.
站在門口,她聽到了遇初開懷的笑聲,剛想跨過門檻時,一道熟悉的聲音,穿過鼓膜.
瞬間,淳靜姝所有的歡喜全部被澆滅了.
那個聲音是顧於景,那麼遇初的夫子,是他.
沒想到,才出虎穴,又入狼口.
“遇初,你這裡雕錯了.”
“是嗎?”
遇初驚訝出聲,“好像是的欸,這裡少了一條線.顧叔叔,你真厲害,這麼細,都能看出來.”
“遇初多雕刻一些,也能夠看出來.”顧於景聲音帶著笑意.
他看著門口投射進來的陰影,開口,“既然來了,為何不進來?”
淳靜姝想要逃走,可是想到方才已經簽下的協議,她咬唇進入房中.
“孃親,您來了!”
遇初見到淳靜姝兩眼放光,“顧叔叔成了我的夫子了,是不是很驚喜?”
“嗯.”
淳靜姝極淡地應了一聲,“顧大人.”
“我現在在雨鼓書院做客座先生,以後便喊我顧夫子,或者.”
他看向淳靜姝,聲音停頓,壓低了半分,顯得繾綣綿長,“喊我於景也行.”
淳靜姝錯開他的注視,微微側過頭,“您與我身份有別,你是夫子,便是夫子.”
“夫子也不錯.”顧於景嘴角勾起,又耐心地解答了遇初的幾個問題.
淳靜姝站在一旁,第一次覺得一堂課的時間格外漫長.
中途,遇初去如廁.
“顧夫子,你什麼時候成了雨鼓書院的夫子?”淳靜姝問道.
“怎麼,淳大夫對我這麼關心了?嗯?”
顧於景沒有回她,而是挑眉看她.
那眼神,輕車熟路,肆無忌憚.
“我不是關心,我只是覺得這一切太湊巧了.”
淳靜姝垂眸,看起來就是顧於景故意為之.
“巧合便是有緣,怎麼,淳大夫不想看見我?”顧於景沒有回答她,反而身子往前傾了一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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